不是高冷指挥官吗?怎么一亲就哭(153)
所有人都没想到,谢臣的心路竟然是这样的。
时霁甚至不需要透过狐狸的眼睛,已经知道他的心是什么颜色了。
天际一道雷霆涌下,那是大长老隔空而来的怒气威压。
“混账,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的敌人从来不该是自己。”
雷霆击入谢臣骨髓,疼的他面前狰狞一变。
罗厄尔长官在高台轰然一声噗通跪下,失声大喊,“陛下!!!”
莎伦女官拎着裙摆吓了一跳,“搞什么东西。”
“……”
银发紫眸的男人仰起头,望向天际涌动的5S级雷霆,他唇角溢出点点血迹。
却是笑了,“敌人不该是自己,强者为尊四字又从何处来?”
“先帝无法即位,太子殿下沦为笑柄,我与他注定要有一战!”
雷霆一道一道击在他头顶,谢臣浑身疼痛的无以复加,却是转头看向了时霁。
“时指挥,不要为那种人伤心,不要像个弱者一样心软怯懦,他们曾经差点是你的对手。”
“宫变之夜你答应过我,你永远不会背弃我。”
母亲口中从来不会出现的诺言。
时霁曾经义无反顾的给过他。
谢灼浑身的暴怒在滋长,天际雷霆外的黑云翻滚,滔天巨浪携带着怒意袭来,即将顺着刑罚涌入谢臣体内。
他冷声道,“住、口。”
“踩到了你的雷区吗?弟弟。”
谢臣似并不畏惧天边的巨浪,染血的唇角甚至扬起笑意。
他已经彻底疯了。
时霁没有反驳,他的确这样说过。
谢灼不止一次见过这则星报,他眸中泛着冷冽复杂的情绪,强大的5S级海浪已然无法自控。
却听到身边的人终于冷静开口,“他们不会成为我的对手。”
谢臣冷笑,“自欺欺人。”
人死了,怎么说都由他。
“倘若他们会成为我的对手,苏珊上将就不会接下由皇后寄来的请求战报。”
谢臣蓦地一僵。
他听到时霁始终清冷自持的嗓音,“他们不是已经拒绝过你们了吗?”
“在拒绝加入阵营后,却还义无反顾的冲向前线。”
“为什么呢?”
明明已经怀了身孕,却还是因为请求战报上了战场。
明明已经为了孩子动容想要后退,却还是因为那未到的援军满怀希望。
“但凡他们该死,就不会死在那场可笑的赤峰战役里。”
那道干净修长的身影伫立在万民之中,眉眼如同霁月般光风耀眼。
在他伤势未好之际,清冷山茶在身后盘旋而上,融入天际的海浪之中,带着暴怒的潮水一通注入刑罚台内。
“承认吧,谢臣。”
时霁望着他淡淡的说:“你才是这世上最卑鄙无耻的懦夫。”
第156章 没事了,我们回家
清冷山茶融入黑云之中。
暴怒中的海浪仿佛瞬间乖巧,跟在它身后盘旋着涌入刑罚台上空。
“你要对我动手?”
谢臣的脸色瞬间有了变化。
谁都可以。
今天的刑罚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谢臣已然狼狈不堪,一丝不苟的银发凌乱,唇角染着鲜血,“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背……”
时霁所带来的威压并不收敛。
即使他的体能并不足以他释放如此庞大的威压,却依旧面不改色的宣泄他的愤怒。
“我跟他们一样。”
“永不背弃的是帝国,而不是你。”
谢灼目光闪动了下,恍若有桃花在眸中盛开,微亮的望向站在侧方的指挥官。
却看到他莹白的额角有些湿,是明显体力透支的信号。
谢灼眸色黯了下,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却又顿住。
他没有阻拦指挥官。
时霁说:“如果我身在那场战役中,谢臣,我早就死在你手里了。”
他永远接受不了用信仰当作诱饵的谋杀。
仿佛最后一点希望碾灭,谢臣突然仰天大笑起来,鲜血顺着下巴一滴滴滚落。
他停下来,突然冷笑着说,“你们杀不死我。”
时霁后脑的伤口徒然开始撕裂作痛。
再为熟悉不过的恐惧突然涌来,比苍身上的要浓郁百倍。
他眼睁睁望着血雾从谢臣身上蔓延,刹那间便吞噬了整个天地,眼前熟悉的一片血红模糊。
“时指挥官,不要过去!”
耳边似响起梦中的话,是谢臣的声音。
“那些是什么?”
“谢臣,那些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帝国军队的身份令牌在这里?!”
他仿佛置身在山洞中,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借着模糊的光线往下看。
金色的令牌刻着帝国编号,散落了满地,折射着微微光芒。
“它伤害了我的人是不是?”
“你不是它的对手,别过去!时指挥官,服从命令!”
“恕难从命。”
他看到自己头也不回的跳入深渊,身子在不断失重下坠。
血红的雾气刹那间将他包裹。
就如同现在,仿佛又一次濒临死去。
“哥哥。”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时霁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后脑撕裂般的伤痛被人轻抚着,温柔的摁进他干净的怀中包裹。
“没事,没事了,有我在呢。”
海洋的气息融在鼻尖,凉丝丝的为他洒着小水花。
时霁似乎想说什么,“位置,在……”
他喉咙却仿佛被掐住般发不出一点声音,最后在谢灼怀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谢灼身子猛然一僵,海浪自他身后潮水般蔓延,凌厉破开浓郁血雾的天际——
广场一片狼藉。
刑罚台上已然空无一人。
三长老眉色微皱,“他跑了。”
大长老目光平静俯视着大乱的白帝星,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视线落向谢灼的方向,威严轻唤,“你过来。”
来自长老们的凝视,锋芒又锐利,仿佛从此刻起开始筛选他是否符合帝王的特质。
“没空。”
谢灼弯腰将怀中的人抱起来,望向他脆弱清冷的脸,正没什么生气安静靠在他怀里。
一定很疼。
指挥官只要撞上这种血雾,就疼的难以忍受,但他从来不爱说这些。
谢灼其实都看到了,在床侧无法忍耐时留下的抓痕。
他眸色微红泛滥,低眸用脸颊蹭蹭时霁的发顶,嗓音又轻又哑的,“没事了,哥哥,我们回家。”
……
夜幕降临之际。
外交馆内亮起了暖色灯光。
莎伦将腿脚不便的楚檀星和瑞恩送回使馆,乘着火红朱雀轻声微笑道,“宫内如今大乱,大长老遣我回去主持大局,就不多留了。”
瑞恩扶着檀星,乖巧的嗯嗯点头,“谢谢您,莎伦姐姐。”
这小奶音真甜。
莎伦乘着朱雀欲飞去,又回眸安慰道,“开心些,小家伙,置之死地而后生是好事。”
“人总要学会长大的。”
瑞恩强忍的情绪仿佛瞬间被击溃,他低眸用睫毛遮住眼睛,又觉得这样不礼貌。
抬头看向莎伦女官,轻轻弯唇嗯了一声,“我知道。”
荧荧绿眸中的泪水却是珍珠般掉了下来。
这是人生的课题,莎伦女官无法多说,还是要他自己切身经历。
“希望你保持初心,永远善良。”
瑞恩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咬着唇没说话。
“小可怜。”莎伦女官对他身后的楚檀星道,“你一会儿多亲亲他。”
楚檀星:“……”
瑞恩:“……”
耳边传来男生淡淡的嗓音,“嗯。”
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