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系调查员,但魅惑满点(86)
隔着耳麦。
还抱着蜃影仪的伊娃:“……”
本还因为克拉辛提出的无解问题眉心紧锁的浮士德:“……”
拄着绅士杖,友善微笑着听了没几秒,逐渐意识到不对的老者:“…………”
老者几乎稳不住脸上的神情了,半晌有些僵硬地转向浮士德和伊娃:“你们就……你们不……我们不该非礼勿听吗?!”
两个特工都顶着一张身经百战、哪怕在面前同时放一百部动作片也无动于衷的脸,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老者,回答显然不是赞同。
浮士德脸上的神情完全是沉凝的,倏地抬手单方面切断了他们这端的语音输入:“这不对。完全不对。这看上去像是欧德色诱成功了,但我总感觉不对——”
“所有人都知道,对于克苏鲁这类外来物种而言,生存永远是第一位的。但克拉辛是怎么做的?”
“他明知道在杀死克苏鲁后,他的立场会非常危险。但他罔顾了这份危险,选择了接受风险。这是纯粹的——”
“赌徒心理。”伊娃作为专业研究者,比浮士德更了解外来物种的特性,“这不可能。尤其是放在赌桌上的筹码是自己的生命。”
“正常情况下,克拉辛应当宁可做一辈子的化身,无法摆脱主体,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冒这个风险。”
“但祂就是这么选了……为什么??”浮士德有些焦躁地吸了口雪茄,碎发在额前憔悴地晃动。
他隐约感觉自己似乎触及到了某种非常重要的秘辛,然而直觉并不能帮他将谜底直接揪出来。
老者呆在耳麦边站立不安,看得出来祂是非常想把这小东西给关了,最好砸了,但礼仪止住了他的冒犯之举:
“为什么这不能是欧德持有的魅惑能力本就该有的效果?之前在捕梦小镇,星之彩也是违背了生存的本能,硬生生被欧德控制在原地,才导致全军覆没。”
“是这样吗?”浮士德说,第六感让他仍然心存疑虑。
正沉浸在繁冗庞杂的思考中,浮士德忽听伊娃清冷的声音说:“——手机。信号恢复了。”
紧急联络瞬间打来,伊娃刚在浮士德倏然转来的注视中接通电话,就听里面传出萝拉强作镇静的声音抢着道:
“科长!不好了,在您离开后,我最后检查了一次实验室的库存,发现有一份血样不翼而飞了!”
“什么?”伊娃瞬间拔地而起,仿佛压在她腿上几百公斤重的蜃影仪突然就没了重量,“什么血样?!”
萝拉急道:“古老之梦的血样!”
伊娃嘴一张就要发火,火喷到一半:“……谁是古老之梦来着?”
萝拉:“……当然是道格拉斯先生啊……我的天呐!!”
“哼……”伊娃老谋深算似的眯起眼睛,“谁是道格拉斯来着?”
萝拉:“……欧德。欧德!!老天,您从来不记试验标签以外的信息是吗?!”
伊娃瞬间爆发出比萝拉音调还高的怒音:“欧德的血样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没能找到克拉辛的来源原著,只在百度百科上找到一小段对克拉辛的描述。因此本文中对克拉辛的描述绝大部分都是私设,没有原著可对照。
比蒙的人设也如是。
【克拉辛(Chorazin)是克苏鲁的化身之一,它是长眠中的克苏鲁本我般的意志,并且是克苏鲁思维中最容易接触的部分。它的真实形体与雄伟的克苏鲁相同,但是如同在梦中一般模糊扭曲,由闪烁的线条、静电干扰般的雪花与闪亮的绿色电弧构成。它在梦中会以克苏鲁的形象出现,只有在十分罕见的情况下才会于现实世界现身,不过其仍可从电子屏幕或其他具有高密度灵能与电能的区域现形。】
第35章 没用的东西。
天边骤然响过一道殷雷, 将伊娃蜿蜒着雨水的脸映照得青白交织,浮士德攥住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向前一步,声音低沉急促:“监控查过了没有?是内部的人干的, 还是入侵?!”
“监控被很明显地篡改了,用来拼凑的画面开始和结束时,都有明显的雪花点, 很难说究竟是哪一方做的……”
萝拉的声音微颤起来,跟随伊娃在实验室内学习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她明白这件事有多严重:“那可是……整整2000cc的血啊, 如果偷窃者是想用它对付本尊呢?”
“其他样本呢,全部没碰?”伊娃的脸色虽然仍旧差得可怕,但声音已恢复冷静, “我在三天前就离开实验室了, 期间除了你负责的课题,其他人的课题没有需要进我的实验室拿材料的, 现场应该还保留着原样。”
“……全部,被摧毁了。所有的样本……仪器。”萝拉痛心沉重之余, 又有些小心翼翼, 她不敢想伊娃听闻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我进去的时候, 满地都是器皿的碎渣……没出三秒就出现了污染反应,被旁边的师兄姐拖去扎了整整6针才好。”
“设法清除污染用掉了整整5个小时, 进去清点的时候,我们发现只有盛装古老之梦血样的器皿不翼而飞, 没有任何残渣。”
出乎萝拉意料的,伊娃听到这里居然没有发疯,甚至还无声松了口气:“那么严重的污染反应, 任何人想进去,不穿防护服、不打疫苗是不可能毫发无损的……不是内部人作案。”
GORCC内部没问题,对于前线的特工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怕就怕前面拼着命,窝里藏老鼠:“敌人是冲着欧德来的……为什么?谁会这么做?”
浮士德脑海中像有某种直觉灯泡般亮了一下,又眨眼熄灭,他琢磨着这一闪而过的第六感,伸手抢过伊娃手中的手机:“汇报其他情况!支援部队现在在哪?”
“就在你们所在的位置,处长。在卫星地图上,我们的定位点完全重叠。”电话另一端换了艾尔的声音,“但我们没看到游轮的影子……”
“我恐怕睡在水底下那个就算没有完全苏醒,脑袋至少也从被窝里抬起来一半了。这毫无意义是克苏鲁的力量——”
“你们确定,你们还处于现实中吗?有没有可能,你们正航行于克苏鲁的梦境中呢?”
“…………”这是浮士德没想过的可能。他和伊娃之前的推测是或许有人在游轮周围搭建了屏障,伊娃也是照着这个方向调整的手机通讯方式。
“这岂不意味着,我们想带这帮拖油瓶离开唯一的办法,只有杀死克苏鲁?”浮士德喃喃。
“……”对面也因为深知这个条件有多不可能达成而静默了几秒。
“我们可以和你们同步对现实中的拉莱耶进行攻击——任何时候,只要需要我们的火力支援,给我进攻的信号。”
艾尔并不习惯让气氛持续沉凝,紧跟着又清了一下嗓子,故作轻松:“所以,我们那些小……老拖油瓶们现在怎么样?”
千万别乱死啊,这死了哪一个都一样完蛋!
浮士德不禁瞥向一旁让老者无所适从的耳麦:“也许在享受比蒙带来的深度好眠。毕竟该在梦里负责上刑的克拉辛现在在忙活别的事。”
艾尔:“……啊?”
浮士德很贴心地没告诉吃不到葡萄的艾尔有别人在吃葡萄:“既然现在我们除了等待谈判结果,没有别的选择,让我们谈谈别的事吧——黑色兄弟会公开声明对这次袭击负责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