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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触手,在线贴贴(90)

作者:犬眠 时间:2026-02-07 12:13 标签: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忠犬 都市 钓系 克苏鲁

  他一个月的家教费。
  沈钰叹了口气。
  口袋里只有一千块,那还是兼职卖衣服攒下的。
  早知道就不逞强,那天给程鸿云那顿付钱了。
  算了,那人实在讨厌,付了就算了。
  早知道每天就不吃这么多了,多吃点馒头,可能手里的钱还更多。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沈钰想到那件羽绒马甲,那件他只试穿过一次的暖衣服,吊牌还整齐地挂在衣领上。
  ……要不,退了吧。
  有两件棉服,一件洗一件穿,再多穿几层就不冷了。
  沈钰出了图书馆,把羽绒马甲退了。系统提示“等待商家收货”,要等几天后钱才能退回来。
  晚上,夜风钻进宿舍的缝隙,沈钰缩在被窝里,听着风声拍打窗框。
  钱退回来以后,就可以买弟弟的球鞋了。
  那爸爸妈妈的大衣和皮带呢?
  沈钰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床板嘎吱一响。
  另一边,明泽正和家里视频。
  “别再给我买衣服了!”他喊,“我知道自己穿什么!我最近还胖了,根本穿不下!”
  视频那头似乎还在唠叨,明泽一脸无奈地挂断,低头看着那件还带吊牌的新衣服:“……退也退不了了。”
  他想了想,回头对宿舍喊:“兄弟们,有人要衣服不?新的,实体店买的。”
  廖兴思探出头:“也就老四能穿吧。老四!下来试试呗!”
  没人应。
  “老四?”
  几个人对视一眼。
  明泽皱眉走过去,掀开床帘。
  沈钰蜷在被窝里,整张脸红得不对劲,额头冒着细汗,眉头紧皱。
  明泽伸手一摸,烫得惊人。
  “老四发烧了!”
  .
  沈钰模模糊糊地,做了个梦。
  梦里,是他十岁那年,弟弟七岁的生日。
  俗话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父母说这天特别有意义。酒店的大厅灯光暖得刺眼,气球和蛋糕的香味混在一起,嘈杂得让人透不过气。
  父亲沈健本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耀业这孩子,不怕人,不怯场,将来准能做生意!”
  围观的人跟着起哄:“这小子有出息!”
  沈钰站在角落里。手里穿着厚重的棉衣,鞋尖都快被他盯出个洞来。
  他抬头时,听见有人问:“那边那孩子是谁?”
  弟弟的声音清亮又骄傲:“哦,那是我哥哥,从乡下来的。”
  他笑笑,又补了一句:“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太会打招呼,叔叔阿姨别介意。”
  周围人礼貌地笑,笑声像一阵阵风,打在沈钰的脸上。
  他低下头,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真丢人啊。
  如果能更懂事一点,更听话一点,更争气一点……
  也许父母就能像介绍弟弟那样,骄傲地喊他一声。
  梦开始碎。
  那些笑声、掌声、灯光,全都混作一团,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沈钰的身体在被窝里微微抽动,额头的汗一点点沁出,呼吸发烫。
  有人在说话。
  “发烧三十九度二,还好你们送得及时。”
  闻嘉树道:“需要打吊水,你们留一个人吧。”
  廖兴思:“我吧,他们回去休息,我守夜,明早上换我。”
  闻嘉树点头,利落地插好留置针。针头扎入皮肤的瞬间,沈钰皱了皱眉,却没醒。
  闻嘉树出了病房,皱眉给宴世发了消息:“沈钰发烧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几乎是下一秒,那边有了回复。
  “我马上过来。”
  .
  廖兴思辛勤地换着沈钰额头的湿毛巾,刚倒完一盆温水,还未来得及拧干,就被一只裹着绷带的手稳稳接过去。
  那手指修长,关节分明,指节处的绷带上还渗着淡淡的红色。
  宴世:“我来。”
  廖兴思一愣:“宴学长,你的手还没好吧?”
  “没事。”那人抬眸:“小钰怎么突然发烧了?”
  “可能是最近降温了。”廖兴思挠挠头:“他那天从图书馆回来时还冻得直哆嗦,结果转头就出门把自己刚买的羽绒马甲退了。”
  “退了?”
  “对啊,小钰的衣柜我也看了,冬天的衣服都不算厚。”廖兴思叹口气。
  “我知道了。”宴世的语气极轻。
  他看着床上的青年脸还红着:“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
  “可是宴学长你的手好像还在受伤,碰不了水,还是我来吧。”
  “没问题,交给我,我是专业的。”
  对方这么坚持,廖兴思只能作罢,叮嘱几句后去回去休息了。
  宴世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沈钰的额头。那温度一瞬间透过掌心,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
  太烫了。
  沈钰的睫毛微微颤着,呼吸浅而急,像被困在梦里的小兽。
  几缕汗水顺着发梢滑下,落在枕边。脸颊仍红,却带着病态的虚白,整个人像一团脆弱的光。
  宴世指尖滑过他侧脸,掌心覆在那细微的热度上。
  只是几天不见,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果然。
  人类太脆弱了。
  

第57章 沈猫被亲吻
  药水直到凌晨一点才输液完,闻嘉树叮嘱了几句,轻声带上门。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时钟滴答的声响。
  宴世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青年。
  影子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将病房的监控一点点吞没。
  守生也冒出头来,在枕头边忧心忡忡地望着沈钰。
  可怜的人类,看起来好难受。
  宴世没说话。他换水,拧干毛巾,再轻轻放在沈钰的额头上。反复这样,直到那张皱着的小脸终于放松了一点。
  他低头看着沈钰的衣领,单薄的外套,几乎挡不住风。手指掀起一点,冷意从缝隙里溢出。
  自己给他买的那件外套,现在看来也不够保暖了,得再买几件新的。
  可他不是一直在兼职吗?怎么会手里连点钱都没有?
  宴世的眉轻轻蹙起,这个人类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
  无论是吃饭,穿衣,还是生病。
  指尖在沈钰的脸侧轻轻划过,触感带起一点凉意,让沈钰下意识地缩了缩,随后却又本能地靠近。
  “怎么……这么不听话?”
  下一秒,被冷风冻透、压到发苦的情绪味道渗透出来。
  沈钰的睫毛微微一颤,泪水无声地划过眼角,滑入鬓发。
  他哭了。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倔强地流泪,眉头微蹙。
  指腹轻轻拭去那一滴,宴世把那泪珠送到唇边。
  温凉、咸涩,是哭的味道。
  像人类的心脏被碾成水。
  沈钰的眼角还在湿,睫毛被泪水沾成一束。
  守生看不过去,小心翼翼地探出触手,替他拭去残泪。
  宴世低叹了一声。
  “我不说你了。”
  可青年仍在哭。
  他喉头动了动,低声道:“我向你道歉。”
  “我不该几天都不给你发消息。”
  “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然而沈钰依旧没有醒,泪水还在缓缓往下滑,滑过脸颊,落进枕边。
  宴世从来没闻过沈钰身上散发出这样的味道。
  一直以来,沈钰总带着甜,有点天真,有点犹豫,像春日潮水里的一点糖。
  可今天,这糖化开了,变成一股淡淡的苦味,混着冷风、混着病气,一起渗进空气。像是某种被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崩裂,露出里面锋利的棱角。
  影子颤动,无数的触手从缝隙中探出,一根根缓缓爬出,浸没在冷色的微光里,方向齐齐对准了床榻上那个病中的青年。
  沈钰被阴影包裹,睫毛微颤,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一根触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唇角,接着尖端渗出乳白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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