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任务不对劲(103)
让活着变成一件更加无聊的事情。
只有那个原放趾高气昂的往他眼里闯,嚣张跋扈,恶意满满,用他的眼神,他的声音,他的身体不停的给他一潭死水的世界制造声响。
关起来看他还吵不吵。
关起来看他能坚持多久。
关起来看他会不会被吓破胆子。
总之关起来,想怎么玩儿他怎么玩儿他。
当时他虽然有了这个念头但也并没有立即就行动,他还记着他不能惹事,可是回过神的时候他连地方都选好了。
他还是把那个小岛买了下来,原放对他的霸凌也一直没有结束,他的理智告诉他别这么做,可是他的行动一直没有停下来,他开始不停买需要的东西让1号送去小岛。
真正下定决心动手,不是因为那一晚他被原放打破了头。
是他妈隔天发来的生日祝福。
他当时就一个想法:真没意思。
于是他决定干点有意思的事儿,抓原放,关原放其实根本没抱着让他变好这样高大上的理由,那是为了让原放相信编出来的。
也不是为了报复。
他就是单纯的想找点乐子,做点有意思的事儿。
陈木拍着原放的手停下,后续的发展失控了,在他一遍遍确认自己还掌控着自己这颗心的时候,这颗心其实早就不被他掌控了。
他完全可以把戏演到底不向原放揭露真相,他们之间就不会产生隔阂和芥蒂,不会有这几天的分开,他不是没犹豫纠结过。
那几天他恨不得把吻变成烙印永远留在原放身上。
他想让原放永远记住他,习惯他,离开后也会想念他,即使脑袋忘记了身体也不会忘也会想念他。
他很坏。
他知道。
可当原放要和他动真格的时候他放弃了,欲望败给了心疼,他心疼原放稀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他上。了。
因为心疼,他忍下来了。
他在黑暗中看向在他怀里熟睡的人。
只是他还在纠结,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原放有知道真相的资格和权利。
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问他,你就不想知道你对他多重要吗?如果他知道真相还会原谅你吗?还会喜欢你吗?
他也会放弃你吗?
陈木满是愧疚的在原放脑袋上落下一个轻吻,在这样的念头下他说出了真相。
来试探自己对原放来说到底重不重要。
在原放从他身边走出那扇门时恐惧像是海啸般向他袭来,只是现在想起他皮肤上都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要被原放放弃了。
那个说着【我什么都听你的】的人也要放弃他了。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抓住原放把人拽回房间里,然后再一次锁上那扇门,让他永远也无法出去。
他一定会生气,不过没关系,自己好好哄哄他实在不行抱着他哭的天昏地暗也没关系,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再电他几次,电到他忘记真相,电到他愿意永永远远和自己留在这里。
电光火石间一个问题跳出来:那样他还是原放吗?
他和只听自己的话,按照自己的设定行动的机器人还有什么分别?
答案是没有分别。
所以最后他没有那么做,他站在恐惧的海啸中看着原放一步步离开他,用跑的,没回头。
自己果然还是被放弃了……
情理之中。
非婚生子不被承认是情理之中。
欺骗换来放弃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他谁都不能怨,谁都不能怪,错的只有他,他的身份是错的,他报复的方式是错的,他的存在是错的。
1号问他:游戏结束了吗?
他看着那扇打开的门,他不知道,他无法回答,因为这场游戏早就不是由他单方面主宰,甚至游戏桌可能已经被掀了。
飞行器飞过海面,他没有看到原放离开的快艇,他瞧着平静的海面,只要沉下去他就什么都不需要了。
可他自己也要放弃自己吗?
在所有人都放弃你后,你也要放弃你自己吗?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你自己,凭什么要求别人不可以放弃你?
这样想着的陈木露出一个释怀的笑。
飞行器顺利飞过大海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陈木原本是没打算那么快去学校的,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他的心也不听使唤,尤其是在看到那个尾巴后。
他的心说我不甘心,我放不下。
原放撞进他怀里那一刻他强忍着没把人紧紧抱住,因为他不敢,他怕原放是讨厌他的,是怪他的,是恨他的,那样自己碰他只会让他更厌恶。
他万分不舍的松开了手。
陈木把怀里的原放抱得更紧了些,恨不得嵌在自己的骨骼里,那时他第一次感受到惴惴不安,向座位走去时,一步紧张,一步忐忑,一步后悔,一步慌乱。
直到原放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他所有的情绪终于安稳下来,甚至有些鼻酸,不过好在他一向擅长控制表情和情绪。
他瞧着在自己身边安睡的人,心里开花长草,或许自己还没被判死刑,或许一切还能峰回路转,或许自己还没有被原放放弃。
他期待着这一切发生,期待着自己是能够被特殊对待的那一个,被幸运和“喜欢的人”眷恋的那一个。
他很久没有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情了,七上八下,一会儿掉在蜜罐里一会儿掉在酸水里,反复折腾折磨,就连看原放都要在脑袋里按个警铃,随时注意别惹人反感。
可那个该死的高毅居然对原放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想让原放给他擦鞋,还差点吵醒原放。
原本他打算按照处理吴旭那样来处理他的。
但他忍不住挥起拳头打向那张臭嘴,打碎他的牙齿,打烂他的嘴,这样他就说不出一句原放的坏话了。
他看着手上的伤,他故意没有处理甚至还把伤口弄的严重些,原放在教室门口等着他,他的心就向原放飞了过去,但他不确定原放是要找自己算账还是……
但他看到原放还戴着电击手环,为什么还戴着?
自己还戴着是因为这个手环是一对,他定制的,就像是情侣款,原放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吗?
陈木被自己的想法无语到,一开始关着原放只是想让他再制造出一点声音让自己的世界再热闹一点,可现在原放带给了他太多情绪,陌生的情绪,他毫无经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他选择尽量不动声色。
毕竟多做多错。
而现在的他一步都错不得。
他把受伤的手放到桌上,原放立马就注意到了,担忧又心疼的向他看过来,他只有满心的雀跃。
或许他可以再大胆一点,去相信原放不会放弃他,即使自己骗了他。
他可以再大胆一点吗?
去相信自己对原放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原放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他很少吃糖,记忆中小时候唯一一次吃糖是康姨给他买的,一包糖,他拿出一块吃了,很甜,好吃到让他觉得1号做的饭更没什么味道了,所以他把剩下的糖都丢了。
那时候他就是觉得不会一直有人给他买糖吃,但1号做的饭他要一直吃,虽然后来他连1号做的饭也放弃了。
他没舍得吃原放给他的那块糖,他怕自己收不到第二块,那这就是他唯一的糖了。
原放又给了他好几块糖,和他说:糖还有呢,没了也还可以买。
陈木把脑袋往下蹭了蹭,亲了亲原放被他亲肿的嘴巴,亲的人哼唧了声。
他又开始轻轻的拍,哄着人睡得更沉。
在听到原放这样说后他是真的控制不住了,他去了卫生间,偷偷擦掉没出息但幸福的眼泪。
原放说初恋可能是一场梦吧,他听出他对他们之间的怀疑和不确定。
他这才意识到【这段不在预料之中的感情】不止他一个人惶恐不安,犹豫不定。
那就再大胆一点吧。
所以他说了那句:初恋是未完待续。
他相信原放听得懂。
送原放到家后他邀请了自己,那一刻他居然有些受宠若惊,感情这回事真神奇,即是盔甲也是软肋,即是底气也让人没底气,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没有确定,他还没有【男朋友】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