氪爱直播间(90)
梁叙白是被谈则的真心打动、感触的,外加谈则真的是他的理想型,他在谈则这里得到了很多肯定,父母说他是“不学无术”“招猫逗狗”,谈则说他“生活充盈丰富多姿多彩”,谈则肯定他作为个人的价值,表示看不见他的人都没有资格评价他。在心思细腻、共情力高且敏感的谈则面前,梁叙白得到了一份很珍重的认同,于是他喜欢上谈则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反观谈则,谈则缺乏的是安全感、唯一性,他的爸爸不是他一个人的爸爸、妈妈不是他一个人的妈妈,他需要且渴求的是一个港湾,是很独一无二、专属于他自己的家和感情。为什么同样是给他刷礼物的人,谈则会对黑犬产生感情,而非别人?因为黑犬从注册这个账号开始冥冥中就是为他一个人而生的。黑犬只看他、只对他好、不在乎弹幕、不在乎观众、只在乎谈则。
谈则每次没有宣之于口的期望都会被黑犬牢牢地托住、牵出来,他是天马行空、爱幻想美好事物的人,小时候在生日前每天晚上都会幻想当天爸妈会买什么口味的蛋糕?带他去哪里玩?拔高期待后最后在失望中坠落摔疼哭出来,但从来没有人给他承诺,他也不愿意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觉得直接讨来的东西并不是最好的。
而黑犬对他就是典型的、在他说出口之前就察觉到他想要什么,并毫不吝啬给予的人,是在察觉到谈则想要黑犬的例外、黑犬的喜欢,就会主动心甘情愿奉上的人。就像一张吸满水的海绵,把每次都以为自己要坠落、摔扁的谈则牢牢接住,这种安全感、依赖在谈则心里扎根,长出爱情的果子,哪怕他都没有见过对方,对对方一无所知,却还是愿意为他付出感情。
从中也可以看出来,谈则其实并没有非常在乎黑犬本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感受派、感受到爱就会爱。
掉马那晚他不敢看着梁叙白、最大的痛苦来源是自己完完全全分裂开、很喜欢的人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突然告诉你,你讨厌着你喜欢的人,那种割裂感。在灯光彻底亮起来的那一刻,谈则在这瞬间“看见”了梁叙白,打破隔在他们中间的单面镜。
在后期谈则逐渐接受的过程中,脑海中完成梁叙白就是黑犬的最后一步,就是他意识到了梁叙白一直都是那块会托住他的海绵,意识到自己总是退无可退的人生出现了一条新的路,意识到有个人无论他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都会稳稳地抱住他。
在比较迷茫、不知所措的,对于父母亲缘无法割舍又无法放下的年纪里,一个像小鸟一样得到了隶属于自己的鸟巢,一个在有小鸟衔枝而归后才真正作为鸟巢被需要。
我想给也只不过是普通人、会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琐事而烦心、会因为未来该何去何从迷茫的他们一段温馨的感情,也想给这样阴雨连绵的二十岁一点阳光。
之所以会写下直播间,也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我总是觉得在面临人生选择期的大家活得太累,总是被各种因素推着走,无法割舍又无法放下,在纠结中反反复复地内耗,在眼泪中感知世界。
我想无论是梁叙白还是谈则都疲倦过、麻木过、无聊过、内耗过。更渴求过、幻想过成为风光闪耀的Big man,期许成为世界中心,接受无尽的称赞和掌声。
可绝大多数不相干的人的注视都很无聊,没有必要为他们汲汲而营,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些目光而感伤。
这应该是梁叙白和谈则在这次纯情美好的初恋、自我疗愈中共同得出的一条金科玉律。
《氪爱直播间》连载期间真的很开心,因为得到了很多回馈,大家有意思的评论、毫不保留的夸奖让我觉得受宠若惊,不止是大家连载期间追读的体验感很好,我作为作者的体验感也很好。
就和梁谈一样,被大家看见是一种欣喜若狂、幸福的感受。
感谢每个支持正版订阅的读者,谢谢你们喜欢梁叙白和谈则。
梁谈在平行时空长长久久地幸福下去。
第64章 番外1:直播风云
谈则第二天醒的时候,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床头,从来没设想过自己会社会性死亡。他想到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他们两个这样那样,虽然那个角度、绝大部分的谈则都被挡住了。
差不多就露个脸。
但是这也恐怖到要死的程度了。
谈则欲哭无泪地捂着脸,他昨天晚上一直担心这事,连做的时候都在分心,到后面就差嚎着问梁叙白该咋办了。
谈则因为这事晚上没睡好,醒得特别早,现在整个人屁股还有点痛,昨天太紧张放松不下来,又硬着头皮直接干了,现在一整个坐立难安。
梁叙白在背后抱着他,头低垂着埋在他颈窝,两个人紧紧贴着,就像是嵌在一块儿似的。谈则半边身子被压得有点沉,斜眼去看梁叙白,这人还在熟睡,均匀的呼吸喷洒在的颈侧。
谈则抿了抿唇,突然有点心猿意马,用指尖点了点梁叙白的鼻尖。
梁叙白下意识皱了皱眉,没醒。
这段时间可能确实太累,虽然说住在爷爷奶奶家里不用干什么,但是两个人的性格都爱凑热闹,今天自告奋勇地带着孙子和孙子男朋友出去帮人应付农忙,明天喊着他俩去围观修轮胎。
大事没有、小事一茬接一茬。
再加上梁叙白人在海市,虽然在放假,也总是在线上忙别的,最近正在准备启动资金。
可梁叙白抱他抱得真的好紧,谈则感觉自己快被压死了,尤其是被窝里他俩都没穿衣服,火热的身体贴在一块,在夏天、哪怕是空调房里,都跟贴着个火炉一样。
谈则闭闭眼,小声喊他:“梁叙白?”
“我好热,被你压得好沉好重,喘不过气来了……”谈则眯着眼小声埋怨,其实他醒得也不能算早,现在都快日上三竿了,但他俩是早上七点多才睡的。
谁知道憋成这样。
喊着喊着,谈则的脑袋也有点麻了,昏昏欲睡的想,那能怎么办、一堆人都看见了,看见了怎么办,认呗。更何况他是和自己男朋友上床、又不是和别人偷情……
好困。
谈则正要睡着,耳边突然窸窸窣窣的,一直沉静的门“唰——”的被打开了。
“小则啊!你们人呢!都这个点——”穿着新买波点花裙的奶奶,戴着时髦的墨镜,气如洪钟地推开了谈则房间的门。
谈则觉得自己对他奶奶的了解程度还是太高了,他就知道!
旅游团明明是三天两夜,结果待两天一夜就回来了。
梁叙白被吵醒了,睁开困得要死的眼睛,看见门口站着的老太太时,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他用手掌捂了捂,哑声道:“谈则……”
谈则现在已经哀默大于心死,把被子往前拽了拽,把自己露在外面的身体盖个结实。
他连解释他们俩只是单纯没穿衣服一块睡觉都没办法!地上几个套子、纸巾,还有张报废没洗的床单。
除非他奶奶相信昨天晚上有一个绑匪突袭把他和梁叙白脱光了逼供拷打,否则身上怎么都斑斑红红的。
“奶奶……”谈则蒙在被子里,把自己和梁叙白的脸都遮住。“你怎么不敲门啊。”
奶奶见过大世面,也被这弄得有点懵,向来理不直气也壮的性格竟然没发作,挠挠脸:“你这孩子怎么不锁门!行了,我先出去,你们接着睡吧。”
听到锁舌落下的声音,一直静着的谈则终于忍不住地回身过去缠着梁叙白,东挠挠西挠挠,发泄似的嚎来嚎去。
短时间,经历两次社会性死亡。
谈则自己很想死。
梁叙白也醒了大半,但不太愿意起,他抱着谈则低声说:“再睡一会,睡醒了再想。”
“嗯……”谈则自然地窝在他胸口,顺手摸了摸梁叙白的下巴,惊奇地说。“好扎手。”
看着倒没什么区别,就是新长出来的胡茬摸着有点扎手。梁叙白闻言顿顿,把谈则往上提了提,将脸贴进谈则胸口,熟练地吸吸他,说:“还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