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上(445)
“这?!”汇报者错愕,又看到其上名字,确定了这是他们二爷的命。
“假的。”云珏看向他慌乱的神色笑道,“想办法让我爹娘去玉清观的时候看到。”
“是。”汇报者应声,又问道,“可您……”
他想不明白这件事。
“你说我截了方家这次的婚事怎么样?”云珏指尖在杯盏的边缘轻轻摩挲着笑道。
“呃……”汇报者迟疑片刻道,“二爷既想要,想来方祁同也会赞同。”
他只是没想到,一个男人,有朝一日也能成为祸水一样被争抢的存在。
男人这种生物,硬邦邦的……
汇报者的目光落在了窗边之人如墨笔轻轻勾勒,洁净出尘的面孔之上时,心中的想法戛然而止。
长成他们二爷这样的,但凡来提亲的姑娘能见上一面,他们爷也不至于想娶个男妻。
那杜知洐虽然也是个书生样,但这不能欺负他们二爷吧。
“事情谈完了,出去吧。”云珏倚在椅背上,赏着外面的景说道。
“是,二爷。”汇报者后退离开,又听身后言语。
“方祁同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汇报者步伐止住,又应一声:“是,二爷,我这就去给他发电报。”
“嗯。”云珏应了一声,伸手折下了那太过溢进窗内的树枝。
咔嚓一声,轻巧而断,青绿枝叶在指中轻转。
窗边之人垂眸,另外一只手十分爱怜的抚过了其上嫩绿的尖端。
是他的终究是他的,哪是抢先一步就能抢走的呢。
……
方家谈妥告别之后,杜家内宅一片寂静,杜老爷扶着桌子垂着眸,看不分明神色,只隐约听到侧堂中的啜泣之声。
“大哥顶了我的名,那我以后怎么办呀?娘。”刚满十七的姑娘实在止不住委屈,埋首在了一旁的二姨太怀里。
杜老爷闻声,沉下气息开口道:“别哭了!”
他的话语厉色,一时让那处的哭声颤抖停下,只有颤抖的气息传来。
“爹不该答应这样的事。”杜知洐看向他道,难得脸色是沉下的。
“我也不想答应,可方家势大,我不能把杜家整个赔进去!”杜老爷看向他,看着这个以往让他骄傲的儿子,手指握紧了烟斗,“士可杀不可辱,这件事因为你而起,我杜家的儿子与其去卖屁股,还不如趁早死了干净!”
他的话语落下,旁边本是静坐的杜母一惊:“老爷?!那明明是方家仗势欺人,怎么是知洐的错?”
“谁的错不重要!”杜老爷拍了下桌子,直直的看向杜知洐道,“你觉得呢?你是想进方家的门,还是一了百了的干净?我直接话给你放在这儿了,我杜家没有卖屁股的儿子!”
答应方家那是权宜之计,不能当面驳回,但他杜家世代传承,没有这样的。
“老爷,这个时候如果打死知洐,怎么向方家交代?”杜母惊慌失措,看了儿子一眼劝阻道。
“人死了,他们还能怎么样?”杜老爷斥声道,“要是可以,我也想替他死,但这件事只能这么选择。”
他的后语又有些和缓,目光落在了杜知洐的身上,凝重又叹息。
房顶上窥探杜家者戒备,杜知洐看向了那坐在主座之上的人,四年不见,那曾经高大的脊梁似乎已有了佝偻的迹象。
“我不会选择死。”杜知洐对上那双有些浑浊震怒的眸开口道,“为了那样的人和事,不值得。”
第165章 文人风骨不可折(6)
“那你想怎么样,难道等方家的聘礼送上门来吗?!”杜老爷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
“方法不是只有死这一条。”杜知洐看了眼担忧的母亲,平心静气道,“方家在这白云城不是只手遮天的。”
方祁同离开,方四才敢如此行事,说明他到底有个忌惮。
杜家有他不能割舍的血脉亲人,所以被对方拿来当做威胁的筹码,但是这件事不代表毫无回旋的余地,只能任人摆布。
杜老爷沉着气看着他,半晌后开口道:“行,这件事你自己惹出来的,自己解决,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能一劳永逸,但话我给你放在前面了,别牵连到杜家其他人。”
“我知道。”杜知洐起身,朝母亲颔首,又进了侧堂,看着那正忍着哭腔的少女道,“这件事连累你了,大哥对不住你,我会解决这件事,别担心。”
杜知馨看向了他,用手背抹着脸,虽然还没有止住掉落的眼泪,却是轻抽着鼻子点了点头。
杜知洐气息轻沉,转身离开了这里。
方家于他,目前是有些巍峨的,权力和财富如一座大山一样倾轧于面前,但即便如此,也要去试试能不能推翻它。
如果在这里就认输止步,曾经谈及的志向理想,不过是轻易就会被摧毁的存在,不堪一击。
他的身影踏出,主堂之中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
方家来的突然,但方太太亲自登门拜访,后续的传言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结亲。
方家想跟杜家结亲,婚事已经议定,且聘期就定在了下周。
“方四少不是看上了杜家少爷吗?真娶个男的回去?”
“结亲的不是杜家少爷,据说是他的妹妹。”
“那天方先生亲自来道歉,现在这结亲,杜家是要起来了?”
“这书香世家也抵不过钱权诱惑啊。”
“那可是方家,这白云城里,也就云家能惹得起一二了。”
“云家差权,但挡不住钱多。”
“哎,你说这方四有没有可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有人小声议论。
“我觉得不至于,不过这成了亲戚和大舅哥,可不由着那方四摆弄啊。”
“可怜人啊……”有人摇头叹息。
“抱歉,杜先生,方先生的行程不方便向您透露。”守卫在杜知洐身旁的人在被问询时回答道,“不过我可以告诉您,方先生这次的行程,大概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嗯,知道了,谢谢。”杜知洐原本也不对此事抱太大的希望。
方祁同如果只是离开一两天,想来方纬同不会这么大胆。
他只是想试试各方的路,这条不行,就换一条。
他能给出的东西很多,只是不知道那些与方家势均力敌的人愿不愿意为了那些而得罪方家。
时间有些紧。
“杜先生要是需要帮忙,可以试着给方先生发一封电报。”守卫给出了建议。
“多谢。”杜知洐颔首,当即前往了公署。
可惜此事却遭到了拒绝,电报员的脸上满是为难:“杜先生,不是我不帮您,主要是不太方便,要不您试试别处。”
“好,谢谢。”杜知洐道谢,转身离开,东西也没再往上递。
方祁同的官位不是最高,但电报发不出去,东西目前估计也递不上去。
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把余家也扯下水。
方家这样的,沾上了就很难甩掉,而余家明显不是对手。
杜家的夜晚一片漆黑,连杜老爷养的雀儿都在夜晚将脑袋钻进翅膀里陷入了安静,唯有一处的窗户一直透着烛光,照亮窗户外的方寸之地,直到后半夜,更夫报过三更之后才将将熄灭。
然而天破晓之时,房门已从其中打开了,杜知洐出了家门,然而一个白日,处处碰壁。
无人愿意得罪方家,有的人家还会客气请入,而有的直接见也不见,甚至还有劝诫者。
“要我说,这桩婚事对杜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多少人想攀上方家这门亲事,尚且找不到门路呢,杜少爷又何必自添烦恼?”
杜知洐没有反驳,只是客气的告辞离开,行出街巷时,站在了那潺潺流淌的河边,气息轻吐,眸中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