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无限](131)
人头,是…谢廷渊的头!
因为蹲着的缘故,头浮在他半身腰臀的高度,脸对着他的…屁股,灰色眼睛睁开看向……
啊啊啊!
楚愿心脏骤停,脚下意识一退,又踩到地上滑溜溜的一层薄膜,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向后滑倒——
小心,谢廷渊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捞他。
慌乱中,手没能抓到楚愿的胳膊,倒是揽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仓促间,不小心抓到腰之下……
宽大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抓住…湿'裸的屁股。
触感温热,带着水流的滑腻,两个人都僵住。
四目相对,良久。
“啪!”
浴室里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
*
从浴室转移到客厅,气氛尴尬得能建造魔仙堡。
“…给。”
楚愿从冰箱里倒出冰块,迅速自制了一个冰袋,拿到谢廷渊脸颊边,贴上去。
“是不是…打疼你了?”
谢廷渊的脸被他打得偏向一边,浮出微红印子。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鼻尖是被溅的水珠,落水小狗一样可怜。
谢廷渊坐着没有说话,轻微地摇摇头。
…不知道是不疼,还是没事。
楚愿也坐下,沙发凹陷下去,跟谢廷渊的位置保持半米的距离,似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睡衣下,被某人的手碰过的地方,发烫一样,热。
楚愿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水。
冰凉液体从喉咙一路浇到胃里,也没能压下皮肤上那种热烫的、被用力抓握过的记忆触感。
该死,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平常他打人是不会摔耳光的,都是一拳过去。
只是洗澡被看了一下而已,之前军训也不是没进过大澡堂,五分钟限时冲淋,全体男生脱得赤条条,谁看着谁的谁,没有一点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穿衣服被谢廷渊看,甚至碰,就特别不能忍受。
一杯冰水喝见底,楚愿寻找着可供开场白的中文,目光扫过地板上的狙击枪,和莫名消失的枪托,上面有一条看不见的…隐身衣。
是军事小岛新研发的…光学迷彩服?
谢廷渊大老远逃出军事小岛,披着隐身衣躲在他家卫生间里,总不能是…就为了看他洗澡?
楚愿伸手指着,用简单的词句问:
“那个,到底是什么?”
谢廷渊抬眼看向他,眼神似困惑,指了下楚愿的手,用不流畅的中文答:
“是你…让我拿。”
“哈?”楚愿听蒙了,“什么我让你拿,拿什么?等一下,你真分得清人称词你我他什么意思吗?”
谢廷渊:“……”
楚愿很质疑,还是拿出本子和笔,递过去,以谢廷渊的语言水平估计讲也讲不明白,还是画画吧。
谢廷渊没有接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部小灵通。
很多年没见到这样的时代古董了,打开,灰白的像素组成页面菜单,有1条语音留言。
谢廷渊点击播放:
“喂喂。”
楚愿一怔,这好像是…他的声音?
下一秒,他就听见自己在听筒里说:
“我是秦始皇,听我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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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小情侣浴室嘿嘿[垂耳兔头]
第67章 十八岁循环-b线
沉默, 在客厅里蔓延。
国家反诈中心APP,下载,完成安装。
谢廷渊低头, 看自己手机上多出的蓝色盾牌标志。
“秦始皇,经典诈骗套路, 懂不?”楚愿把小灵通放到桌上, “现在AI能合成各种人的声音, 就这样骗你去偷东西!”
对方给的地点信息特别详细,福利院, 314房间,连棕色皮箱的密码也报了,是提前得知了新型武器“隐身衣”的交易地点,然后利用谢廷渊去截胡?
截胡成功后, 东西肯定要交给接收人,为什么要把“货”送到他家?楚愿没想明白,今天他家里会有人谁来?还是…他就是那个接收人?
总不能真是自己录了段秦始皇吧。
楚愿盯着桌上小灵通的屏幕, 这个留言人的名字也很奇怪,【不要在零点直视镜子】, 什么意思?
正常人除非零点正好刷牙洗脸,没人会去盯着镜子看, 特意这么警告了一句,那反而一定要去看看。
唰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一个小本子递过来,楚愿低头看见谢廷渊的涂鸦。
画的是他家的卫生间,简单的几笔很有透视感,长方形的全身镜旁,打了一个清晰的勾(√)。
意思是, 检查没发现异常,镜子本身没有被动过手脚。
接下来的大半天,也没有人找来家里。
什么都没有发生,平静的夏天,蝉鸣混着暑气,时间似黏稠的蜜糖,缓慢流向午夜。
23:59
刷完牙,楚愿拉住谢廷渊,站到洗漱台前:“不想试试嘛?”
零点时刻就盯着镜子看,看看会发生什么?
手机屏幕秒表跳动,和心跳合奏成一串鼓点。
00:00,日期翻过一页,变为7月15日。
等了好一会,家里静悄悄。
什么也没有发生。
“呵,果然。”楚愿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还是洗洗睡吧。”
心里那根弦松弛下来,他和谢廷渊躺回床上。
谢廷渊没有睡衣,勉强套了件他的旧T恤,楚愿暗暗打量着,对自己来说很宽大的版型,穿在谢廷渊身上紧绷得可怜。
肩线被撑到极限,窄小的布料勒出饱满的胸肌轮廓,下摆短得跟露脐装似的,什么都遮不住,露出清晰的腹肌和人鱼线。
…看起来好那个,像夜店里刚入行的男郎。
楚愿眨了下眼睛,有点恶劣地笑,骗他:“意外地很合身呢。”
谢廷渊并不知道自己穿成了什么样子,也没在意衣着问题,就这样躺下来,盗来的隐身衣被他叠成一方整齐的手帕,放进短裤口袋,随身保存。
两人一床,两床薄被,安静的夜,空调送着冷风。
风里弥漫起同款的沐浴柠檬香气,还掺杂着另一种…更原始温热的气息,属于谢廷渊。
楚愿转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另一具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像一座燃烧的小火炉。
一头、两头、三头……脑中开始强迫数羊,睡觉。
才刚数到第十三头,被子一动,身后的谢廷渊忽然坐起身,下床。
“怎么了?”楚愿疑惑。
谢廷渊没答,快速走到窗边,楚愿隐约听见哗啦、哗啦——
唰!窗帘拉开,楚愿一下子怔住,窗外熟悉的城市夜景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沙滩在月光下泛着银箔般的光泽,海面上,陡峭如斧劈的黑色海崖矗立着,潮涌潮落的海浪声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楚愿立刻跑到窗边,推开玻璃,咸腥清凉的海风吹进来,连气味都无比真实。
他们应该不在原来的现实世界了。
这里是……[镜]中世界?
谢廷渊单手撑着窗台,利索地翻出去,落在银白沙地上,他回过头,灰瞳眼眸在月下显得深邃,犹豫了半秒,朝楚愿伸出手,无声地邀请。
楚愿没接,自己翻出阳台,脚陷进微凉的细沙里,有些不真实,他家明明在16层楼。
清白月色,似一片凉薄的玻璃,碎在海面上、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