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63)
裴许抵着他的额头,近乎诱哄般开口:“和别人这么合作过吗?”
听见这句,夏昀舒背着手,有些慌张:“没,没啊。”
以前都是单方面控制,他们的意愿从来不在夏昀舒的考虑之内。
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夏昀舒偷摸瞄向裴许。
他看不清楚眼前人的面容,但在朦胧的视线里,也能大概判断出他俊朗端正的五官。
“好。”
“如果不行......嗯嗯?”
夏昀舒瞬间扑向裴许,被他托着臀稳稳抱起来,笑意明朗。
“好了。”
裴许拍拍他的后背,示意夏昀舒先下来。
这时,察觉异常的水母也湿哒哒的飘了回来,翘起来的触手末端像是尾巴一样轻轻摇晃。
裴许配合着夏昀舒,缓慢的放开了自己对精神图景的封闭。
于是,夏昀舒的精神力如同海风般缓缓沁入,吹拂过广袤的丛林,与他气息交融,同知同感。
等他再睁开眼时,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夏昀舒发现自己的视线清晰了不少。
正要扭头,那只手却早有预料般上移,遮挡在眼前,耳边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开始了,别走神。”
这是夏昀舒第一次和哨兵进行这样交付信任的配合。
他时刻关注着裴许的进攻与防守,一边感叹他的身体素质,一边依据他的反应给出合适调整。
“降低嗅觉,增强视觉灵敏度,集中精神。”
“左边。”
“明白。”
下一瞬,夏昀舒也加入了混战。
由精神力幻化的触手拖拽绞杀,虽然对虫子嫌弃得要命,进攻却越发迅速。
身旁,漆黑的阴影一晃而过,带着低沉、令人胆颤的嘶吼声清扫过前路。
“接着。”
裴许抛来发烫的武器,他的精神体站在身侧,大风吹动沙土,将他的身形遮挡大半,只露出了一圈明显的轮廓。
夏昀舒笑了起来,单手扛着等离子炮,另一只手叉着腰,张扬又自信。
或许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那位被元帅,首脑,囚犯,以及纵横于宇宙间隙的星际海盗讳莫如深的存在。
虫群飞掠而过,节肢的尖刺险而又险地擦过裴许肩侧,刺痛还未传递至神经,便听夏昀舒开口:“降低了左臂的疼痛感知,还能正常活动吗?”
闻言,裴许旋了旋手腕,动作同时带动整个小臂,没有发现丝毫阻塞感。
身体完全由自己操纵......
这就是顶级向导的控制力,也是无数哨兵痴迷的配合。
裴许颔首,再次冲了上去。
站在原地的夏昀舒望向他矫健的背影,唇角上扬,缓缓张开了手臂。
精神力倾泻而出,一如深海的洋流,巨大的阴影全然将他的身体笼罩。
水母的庞大始料未及,它的触手不断翻涌,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攻击性。
隐隐约约地,黑豹突然停下动作,锋利的爪尖划过地面,刻出一道深刻狭长的划痕。
裴许察觉到精神图景内的精神力隐隐约约的展现出了支配欲望,便瞬间回头,间隔着触手的阴影与虫群的鞘翅,一眨不眨的望向夏昀舒。
一只触手温顺的横亘在其身后,令他可以虚虚倚靠着,漫不经心的抬起眼。
在对上视线的瞬间,夏昀舒恍然惊醒,“刷”的一声收回触手。
同时,裴许斩杀了本次模拟训练的王虫数据体。
虚拟的天空开始逐渐崩塌,夏昀舒背着手,水母也瞬间缩回小小一只。
夏昀舒心想: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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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留评会有红包掉落哦(爬走)
第46章
训练场逐渐归于平静, 灯光落在二人头顶,裴许看见水母的伞盖摊开又紧缩,触手纠缠, 怯怯的躲在夏昀舒身后。
同时,一只手很小心地勾住裴许的小拇指。
他垂下眼眸, 看见了夏昀舒绒绒的发顶。
他今天穿的弹力复合背心,脖颈完整的露了出来,又因为高强度训练覆上了一层浅淡的粉色,随着呼吸,偶尔还会有几滴汗水顺着滚落。
没得到回应的夏昀舒看起来很委屈,吸了吸鼻子, 眼眶泛红。
又过去几分钟,见裴许没有拒绝自己的靠近,夏昀舒的胆子一点点大起来,逐渐从勾着他的手指变为十指相扣。
“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一边靠近, 很小心的观察裴许的反应, “之前没有经验,很难控制......”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下颌,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裴许看向他,训练后的身体同样炽热,呼吸起伏,腹肌绷得很紧,热汗沿着沟壑朝下淌。
他抓住夏昀舒的手腕,手臂凸出青筋,用了点力气将他拉向自己。
夏昀舒猝不及防地跌进一个坚硬怀抱, 耳旁的胸口微微起伏,即使在极端激烈的战斗之下,这人也能保持相对稳定的呼吸。
他仰起头,红了眼眶。
“少校......”
他的声音也轻轻颤抖,手臂逐渐环抱住裴许腰身,缓缓收紧。
衣料与手臂内侧的皮肤轻轻磨擦,皮肉贴合,夏昀舒闭上眼,眼睫都被泪水沁湿成一缕又一缕。
其实没有多少情绪,但眼泪总是止不住。
他埋首在裴许胸前,心情郁闷地蹭了蹭眼泪。
裴许:“......”
一只手抬起又落下,复又抬起,轻轻放在夏昀舒的后脑勺上,熟捻地揉揉。
他感觉到夏昀舒明显的轻颤一瞬,双手抱得更紧,触手也随之涌了上来,一副害怕被扔下的可怜模样。
“先放开。”
裴许拍拍他的后背,低声说。
闻言,夏昀舒一脸不可置信地抬眼,泪水顺着眼尾滑落,聚在下颌尖上,悬住几瞬后,轻轻坠落。
啪嗒。
它落在裴许心头,将布料晕染成一个标准的圆。
裴许视线一柔,无奈开口:“没有怪你的意思。”
对于爱他的人来说,眼泪就是最好的武器。
可这句话似乎没能发挥多少安抚作用,夏昀舒哭的鼻尖绯红,脚下发软般踉跄不稳,轻轻“嗯”了一声,听见自己发闷的声音在耳蜗里回响。
随后——
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裴许抱住他发软的身体,叹了口气,快步离开训练场。
正巧赶来的霍尔塞西尔:“?”
他抖落下墨镜,略微低头,眼神却在朝上瞥,紧紧盯住裴许的背影。
那家伙抱着的谁?
他拿出通讯器,“咔擦”拍了张照,很满意的提着东西走进训练场。
霍尔塞西尔全然沉浸在发现裴许秘密的激动之中,因此,他也没有发现阴影里有一条触手悄无声息地溜走。
更远处,夏昀舒百无聊赖的睁开一只眼,沉默注视着他身影消失的方向。
毫无血色的唇瓣忽然勾出一抹笑意,他歪歪脑袋,更加贴近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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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昀舒又躺进了医疗舱。
但这次他将水母留在了外边,半透明存在瑟瑟发抖地蜷缩成一团,跟在裴许身后,像是一只会移动的、沾染灰尘的脏毛线球。
裴许扫它一眼,它便霎时僵在原地,委屈地伸出一根触手摇啊摇。
偶尔,它真的很像一只猫。
裴许轻舒出一口气,弯腰将它捧起来,走向浴室。
灯光明亮,水流汩汩朝外淌,将洗手池里的水母冲的不停打转。
这幅场景莫名有些搞笑,裴许双手撑住洗手池边缘,等待半晌后关闭开关,开始尽职尽责的清洗。
期间它不住地将触手缠绕上手指,触感微凉滑腻,不时还有“咕叽”的撒娇声。
“嗯?”
裴许察觉不对劲,捞起它走向医疗舱。
果不其然,夏昀舒已经醒了。
他被营养液全然浸泡,眼尾的红痕还未消散干净,听见声音便下意识地抬头,追随着动静投去视线。
裴许缓步走过去,与夏昀舒间隔着玻璃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