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红,让你蹭呀!(124)
傅年以前就经常被陆东南怼得起心火。
他脾气已经算是好的了,都因为东南嘴巴太毒,那时又太过年轻,两人还一度动过手。
他是真的好奇,季清的年纪比那时的他大不了几岁,真的受得了东南的性子么?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可傅年一眼就看出来了。
东南跟那个孩子之间,绝对没那么简单。
陆东南眉眼微沉,“我们很好。”
大有再问下去,就有要翻脸的意思了。
傅年细细打量陆东南,感叹道:“你变了许多。”
过去的东南,绝对不会参加《歌王》这样的综艺节目,他说过,他不会站在不够专业的舞台上,更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显露出明显的不高兴的情绪。
东南的这些变化应都是同那个叫季清的小朋友有关吧?
陆东南神色淡淡,“没有人会一成不变。”
傅年一愣。
沉默片刻,他似乎若有感悟地叹了口气,“是这样。”
时间在走,世事会变迁,草木都一岁一荣枯,何况是人。
两人实在是太长时间没见了。
傅年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只见陆东南已经转过了头。
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后台方向。
傅年顺着陆东南的视线看去,只见那个相貌漂亮的小孩儿换完装回来了。
傅年心道,难怪。
一时间,心里头涌起一股也不知该说是惆怅,还是失落的情绪。
为了配合下一首的曲风,季清重新换了一声装束,上身是黑色V领衬衫,露出白皙到会发光的胸膛,外面是暗红色的西装外套,下身是同样暗红西裤。
他就像是从中世界古堡中走出的嗜血小王子。
同上一场白色衬衫、牛仔裤的造型反差不要太大!!!
清坐从后台回到位置,就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清宝!!看这里!!!”
“清宝,看麻麻这里!!!”
“清宝!你今天太性感了!”
“清宝!来妈妈怀里!”
季清挥着手,笑着跟周围的粉丝打招呼。
陆东南:“不冷?”
季清挺疑惑的。
演播厅打着暖气呢,不冷呀。
“还……”
“好”自字还没说出口,肩上多了一件外套。
季清:“……还挺冷的。谢谢前辈。”
把陆东南披在他肩上的外套拢了拢。
在摄影机没有拍到的地方,埋在陆东南外套里偷笑。
男盆友真是太可爱啦!
四季们:“???”
其他粉丝们:“???”
合着,季清的胸她们都不配看???
…
最后歌手独唱环节。
最后一场,季清准备的是一首外文歌,翻译成中文名是《废墟》
华丽、复古的中世纪古堡的舞台背景,季清坐在舞台中央的升降机上,在悲伤、低沉的歌曲声中缓缓登场。
废金属感十足的曲风,搭配复古的宫廷背景,由季清特有的嗓音演绎而出,在这一瞬间,现场的观众仿佛真的被人带到了中古世纪。
随着歌曲的演绎,华丽的古堡,宫殿,热闹的街道,漂亮的房屋,在瞬间轰塌炸成粉碎。
在废墟中满脸鲜血,怀抱着死去婴儿,眼神麻木的母亲;哭着找妈妈,断了一只手臂,鲜血淋漓的小女孩;在废墟中茫然张望,不知疲惫地寻找着恋人的女孩。
周围是无数横陈的尸体。
季清也随之起身,站在那片废墟之前,将高音飙到了极致。
歌声空灵,如同掀起巨浪滔天的海浪,传来的海妖的歌声。
自古以来,没有哪一场战争不令人深恶痛绝。
愿世界和平。
这个在出于和平年代的人们,没有经历过战乱之苦的人们听起来显得那样空泛,甚至可能对于有些人而言是可以用来开玩笑的梗,却是那些保守战乱之苦的人们最为深切的愿望。
愿世界和平,愿每一个婴儿,不会在才刚来到世上,就因为战争,在母亲怀中,没有知觉地死去。
愿所有的孩子在读书的年纪都可以安稳地坐在教室,而不是忙着躲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空中投下来的炸弹。
愿每一个家庭都能坐在饭桌上,讨论今天的物价,房租,为每一个平凡的日子精打细算。
愿每一对恋人,都能够手牵手走在阳光下,感受人间的太阳。(注1)
清宝的选歌太绝了!
太适合他了!
粉丝们捂着嘴,不敢尖叫出声,怕破坏季清的表演,眼泪早顺着她们的指尖,无声落下。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结束,季清面向舞台鞠躬,现场观众齐齐起身鼓掌。
管予泽今晚是倒数第二个出场。
他听见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放在膝上的手攥紧,心里头感到一种可怕的压力。
这种压力,就好像是你来到一座山峰前,你想要征服它,将它给踩在你的脚下,可你忽然意识到,你很有可能根本就无法攀过这座扇风,你也可能永远也征服不了它!
管予泽忽然觉得好像有一阵冷风从他的身边刮过,他的身体不由地一阵阵发寒。
不!
不会的!
他不会输的!
从助理那儿要了手机,管予泽低头,给节目组总制片人孙冕发了条信息。
他可以不要这个冠军,但是季清的名次,必须要在他后面!
以往总是很快就回复他信息的孙冕,这一次,迟迟没有任何回应。
管予泽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至泛白。
管予泽再沉不住气,他站起身,打算亲自去后台找一趟孙冕。
孙冕年轻时欠他爷爷一个人情。
他应该无条件听他的!
管予泽的屁股刚离开座位,手腕被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拽住。
“何必呢。公平竞争。赢就赢,输就输。输赢只是一时的,但要是因此失了自己的尊严跟人格,那才是真正的一败涂地。”
傅年就坐在管予泽边上,他脸上一些细微表情的变化,当然是没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之前季清跟谭奕的那一场比赛是怎么一回事,圈内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是管予泽主动邀请的傅年来担任他的帮唱嘉宾,此前两人并没有太多交集。
对于管予泽团队突如其来的邀请,傅年这边当然也会做足调查。
傅年之所以答应担任这次的帮唱嘉宾,一来是他自己的确有全面复出的计划,《歌王》是一个相当合适的平台。
二来,老管台长亲自给他打的电话,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
倒是仅有几次跟管予泽的接触下来,傅年发现,这位老管台长的孙子,性格似乎有些偏执。
因此,管予泽一动,傅年就差不多猜出了他想要去哪里,做什么,于是把人给拦住了。
这是总决赛。
他不希望再让任何肮脏的潜规则脏了这个舞台,侮辱所有歌手的努力。
管予泽低垂着眉眼,掩去眼底的潮红,声音里满是不甘,“我不明白。”
傅年困惑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来,您从来就没有放下过陆大哥吧?如果没有季清,陆大哥不会移情别恋,他始终都会是您的,只属于您一个人!”
傅年脸色转冷,他靠近管予泽,压低了音量,语气蕴着警告,“你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东南。听着,不要在我面前用这种可笑的挑拨的伎俩。
我不管你知道多少我跟东南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敢出去乱说,不管你是不是管台长的孙子,往后在这圈子里,你都休想再混下去。”
管予泽咬住下唇。
傅年松开了手,语气冰冷,“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得那些不着边际的流言,我只想告诉你一个道理。不是你喜欢那个人,那个人就会是你的。无论你喜欢的是谁,那个人是不是也喜欢你,他也都不会是你的所有物。不要打着喜欢一个人的名义,行伤害之事。因为除了自我感动,那些事情,不会有任何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