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138)
无需任何讯息,也无需任何人告知了。
圣墟封印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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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快完了,加油!
第76章 我不会允许你再使用他的身体
同一时刻风亭瞳传讯符纸无风自燃, 化作一道极其刺目宗门传令最高阶的赤金流光,猛地撞入他的眉心。
神识中炸开一道字字如金的急令:“圣墟有变,速归, 不得有误。”
闻敬渊脸色骤变, 与同样感受到传讯的闻敬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大事了。
没有丝毫耽搁,几人身形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太上宗的方向而去。
赶到太上宗时, 山门处气氛已肃杀到极致。
守门的弟子看见他们, 来不及按规矩行礼, 只是匆匆点头, 护宗大阵的光晕在天空中隐隐流转,比平日明亮了数倍。
几人径直掠向宗门太上殿。
不少弟子个个神色仓皇, 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看到风亭瞳和闻敬渊落下, 许多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四大峰的首座,以及各峰有数的亲传弟子都聚集于此,
“……圣墟封印, 怎么会破?那可是集合了先辈无数心血,以前五大宗印镇守的……”
“是秋不羁,他叛逃了。”
秋不羁盗走了镇守藏经阁禁地的五大宗印之一,最后一面见的是谢慎之。
谢慎之已然陨落, 而后秋不羁以己身血肉神魂,血祭了墟眼,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用以自身为祭品强行冲开了那镇压了百年的封印。
他要拉着全天下给他和谢慎之陪葬。
殿内一片死寂, 叛逃,盗印,血祭……
圣墟封印彻底破了,无可挽回。
百年前为了封印魇魔,集合了当时修真界最顶尖的战力,五大宗门付出了数位渡劫期高手陨落的惨痛代价,才勉强将其镇压在圣墟之下,以五大宗印为基布下重重封印。
如今封印根基被毁,墟眼洞开。
“嗡——”
殿外护宗大阵的光幕猛地剧烈震荡起来,发出不堪重负低沉而尖锐的嗡鸣,宗门钟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太上宗,一声紧过一声。
“敌袭!”
“山门!山门方向!”
惊恐的呼喊和兵刃出鞘的锐响,瞬间从殿外传来,混乱而急促。
只见护宗大阵的光幕之外,遥远的天际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血雾,正以快得诡异的速度朝着太上宗山门的方向而来。
那血雾所过之处便带着一股不祥灰败的死气。
山门口几名奉命警戒的弟子,握着剑想要御剑上前探查,就在刚刚触及那血雾的边缘。
没有惨叫,也没有金铁交鸣。
“噗——”“噗——”“噗——”
那几名弟子,连人带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瞬间碾过,几件破烂染血的宗门服饰碎片,飘飘悠悠地落下。
太快了。
那是绝对的力量碾压,是无可阻挡的毁灭。
有胆小的弟子吓得瘫软在地,牙齿咯咯打颤,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吞噬生命的血雾,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一步一步朝着太上殿,宗门最核心的区域逼近。
“轰!”
一声巨响,太上殿那两扇由千年玄铁木打造,刻满防御符文的大门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势从外面生生轰开。
符文瞬间黯淡碎裂。
“来者何人!” 天衍剑尊声如洪钟。
殿内所有人,无论是首座长老,还是亲传弟子,全都握紧了兵刃,灵力疯狂运转,目光死死盯着殿外,如临大敌。
四下望去,那团诡异的血雾缓缓散去了一些,露出其中包裹着的身影,依旧看不清具体面目,只有一个人形模糊的轮廓,被浓郁的血光和翻滚的黑气环绕。
只见那黑气散去一些。
隐约有个人影出现,衣服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勉强能看出曾经是带着暗纹的黑色长袍,如今却沾满了暗沉的血污和尘土。
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发丝间隐隐露出皮肤,却是那种不正常死气沉沉的青灰色。
随着血雾的进一步波动,那人缓缓抬起了头。
长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了一张脸。
一张让看清它的人,瞬间血液冻结神魂俱震的脸。
五官的轮廓依稀可辨,能看出原本的俊美和深邃。
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不是人的眼睛,眼眶里是一片浓郁得化不开,随时能滴出血来的猩红,蕴藏着无尽的暴戾混乱和毁灭。
脖颈周围,蔓延着狰狞如同活物般扭动的黑色纹路,一直延伸到破烂的衣领之下。
这已经不是一个人。
这是一具被邪魔彻底侵蚀操控的傀儡,一尊从地狱爬出只为杀戮和毁灭而生的厉鬼。
当那双血红毫无智的眼睛扫过殿内众人,最终定格在某一个方向。
它所看向的是闻敬渊。
闻敬渊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张脸如此熟悉。
即使被邪气侵蚀,面目狰狞,化身为魔……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脸。
“……魇……魇君!”
玄苍长老在看清殿外那人的面容时,个人也如遭雷击,脸上只余空白,竟连剑都似乎要握不稳。
而就在这全场死寂,人人震骇的当口。
一声清越冰冷,带着斩断一切混乱的厉喝,骤然响起:“天枢峰弟子听令!”
风亭瞳一步踏出,挡在了闻敬渊身前,手中众生长剑已然出鞘,雪亮的剑光映着他冰冷如霜的侧脸。
“列阵!拔剑!”
“除却璇玑峰弟子,其余人等,即刻各归其位,开启护宗大阵!全宗戒备!”
天枢峰弟子是太上宗最精锐悍不畏死的剑修。
随着风亭瞳一声令下,他们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向前一步,动作划一,拔剑出鞘的呛啷声汇聚成一道清越而冰冷的声音。
剑光映亮了他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
云清疏面色苍白,眼神还算镇定,带着璇玑峰弟子依令快速后撤。
那尊被血雾和黑气包裹的魇君,对眼前严阵以待的剑阵和迅速后撤的人群,都视若无睹,那双血红的眼睛,自始至终只死死地锁定在一个方向,闻敬渊身上。
那具肉身喉咙里发出极其嘶哑,许多年未曾开口说话的声音:“……我只要他。”
风亭瞳牢牢挡在闻敬渊面前:“绝不可能。”
想从他身边带走闻敬渊?除非踏着他的尸体过去。
玄苍长老没有看风亭瞳,也没有看闻敬渊,挡在了两个弟子身后。
天衍剑尊挡在了玄苍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魇君。
他已经有许多许多年,未曾真正拔剑与人动手了,那柄传闻中曾斩杀过上古大妖的佩剑,被他从虚空之中缓缓抽出。
“我太上宗立世百年,道心昭昭,剑指天罡。从不与阴邪谈条件。”
这声音如同定海神针。
魇君失去了最后一点耐性,那团血雾猛地一阵剧烈翻腾,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恐怖气息,汹涌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