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50)
纤纤顿时不乐意了,扑腾着翅膀,飞得有些歪歪扭扭,但还是成功地绕着风辰的脑袋飞了一圈,然后伸出尖尖的喙,不轻不重地在他头顶啄了好下以示抗议。
啄完它又得意地鸣叫一声,然后看准了闻敬渊身上挂的包袱,稳稳地落了上去,将自己缩成一团毛茸茸的绒球。
风辰一开始还只是小心翼翼地站在剑上,手扶着风亭瞳的肩膀。
但随着飞剑越升越高,速度越来越快,脚下山川河流迅速掠过,云海在身边翻涌,迎面而来的罡风呼啸,风辰只觉得头晕目眩,腿肚子发软。
最后他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紧紧抱住了风亭瞳的大腿,嘴里发出惊叹又带着点恐惧的呜咽:“少,少爷!好,好高啊!这也太快了!我,我有点晕剑……”
风亭瞳被他抱得身形一晃,没好气地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跟着我这么久了,御剑飞行又不是第一次见,还这么大惊小怪。”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稍稍放缓了些速度,剑光也更稳了些。
闻敬渊御剑跟在旁边,目光落在风辰紧抱着风亭瞳大腿的手臂上,眼神里的幽怨更浓。
师弟都不让他抱着?
几日后他们抵达了大渊境内,在靠近都城邺京,属于风家所在的邶城外停下。
邶城是大渊有名的大城,城墙高耸,人流如织,繁华喧嚣。
城中禁止御剑飞行,这是各大宗门与凡间王朝约定俗成的规矩,以免惊扰凡民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收了飞剑,步行入城。
城中景象与宗门内截然不同。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敞洁,两旁商铺林立,旗幡招展,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不绝于耳。
风辰回到了熟悉的环境,立刻精神起来,东张西望,纤纤也兴奋地站在闻敬渊肩膀上,小脑袋转来转去对什么都好奇。
他们没有在城中多做停留,径直往风府而去。
风家老宅位于邶城东边,占地颇广,粉墙黛瓦,飞檐斗拱,门前两座石狮威武肃穆,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和气派。
管家早已得了消息,带着几个伶俐的小厮丫鬟,等在门口张望。
一见到风亭瞳一行人的身影,老管家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和欣喜:“少爷!您可回来了!快进去,夫人从早上起就念叨着呢!”
一边说着,管家一边吩咐旁边的小厮:“快去!快进去告诉夫人,少爷到家了!”
很快,府内传来一阵急促却又不失优雅的脚步声。
一位穿着藕荷色锦缎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简单玉簪的中年美妇,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风亭瞳的母亲,风戚氏。
她眉眼与风亭瞳有五六分相似,年轻时必定是位美人,如今虽然上了年纪,眼角有了细纹,鬓边也染了霜色,但皮肤依旧白皙,身姿挺拔,气质温婉中带着大家主母的干练,风韵犹存,依稀可见当年的绝代姿容。
“我儿!” 风戚氏一见到风亭瞳,眼眶立刻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儿子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仿佛看不够似的。
“让娘好好看看,瘦了,是不是在宗门里修行太辛苦了?也高了,更俊了,不愧是我儿,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又忍不住笑,对身边跟着出来的嬷嬷们道:“你们看看,我儿是不是又出息了?这通身的气派。”
“娘,” 风亭瞳见到母亲,常年修炼养成的清冷和距离感也淡了许多,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任由母亲拉着他的手,目光也柔和下来,“我很好,没瘦,是您总惦记着,您身体可好?”
“好,好,娘好着呢,就盼着你回来,” 风戚氏拉着儿子的手不放,又对身边人吩咐:“快去告诉老爷,就说少爷回来了,还有厨房那边,赶紧把备着的菜都做上,少爷路上辛苦了,得好好补补。”
母子俩正热热闹闹地叙着话,风戚氏这才注意到,儿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自家那个活泼过头的小厮风辰,正咧着嘴傻笑。
另一个,则是个身量极高,穿着玄色劲装,容貌极其俊朗,但气质异常冷峻沉默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怀里还抱着一只金色,一看就不是凡品的肥鸟?此刻,那男子正静静地看着他们母子重逢,眼神却似乎有些复杂?
风戚氏目光转向闻敬渊,问道:“瞳儿,这位是……”
风亭瞳介绍道:“娘,这位是我师兄,闻敬渊。此次我下山,师兄与我同行。”
风戚氏一听是儿子的同门师兄,立刻客气了几分,微微颔首:“原来是闻公子,有失远迎,快请进,一路上辛苦了。”
然而,就在风亭瞳话音落下的瞬间,闻敬渊的目光,倏地转向了他。
漆黑眼眸里浮现出几乎要溢出来的幽怨?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委屈?
怎么是师兄?
不应该是道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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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兄:怎么没有名分。
师弟:
第25章 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风亭瞳被闻敬渊充满控诉意味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假装没看见,伸手扶住母亲的手臂,岔开话题:“娘, 我们别在门口站着了, 先进去吧,父亲多久***回来。”
风戚氏看看儿子,又悄悄瞥了一眼那位闻公子,没再多问, 只是笑着点头:“对对, 先进屋, 进屋再说, 闻公子,请。”
一行人走进风府气派而雅致的大门。
风致一听到府中下人通传, 说大少爷回来了,立刻就从外书房赶了回来。
风家的家主, 风亭瞳的父亲, 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正之气。
见到离家多年的长子,他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 但性格内敛,只是用力拍了拍风亭瞳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点头道:“回来就好, 回来了就好,看着沉稳了。”
风致目光扫过旁边的闻敬渊,带着探究和客气,风夫人在一旁介绍:“这位便是闻公子?瞳儿的师兄。”
膳自然准备得十分丰盛, 摆满了风家那张可容纳十几人的紫檀木大圆桌。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珍海味,时令鲜蔬,应有尽有。
许多都是大渊邶城本地的特色,色香味俱全,显然是风夫人花了心思。
席间风致问了问宗门近况,风亭瞳挑着能说的答了,气氛和睦温馨。
风辰更是把风亭瞳快吹上天了。
修行之人尤其是像风亭瞳和闻敬渊这般早已步入辟谷境界的修士,对凡俗食物的需求已经极低,甚至可以说可有可无。
灵气淬炼过的身体,早已不依赖五谷杂粮的滋养。
但为了不拂父母的好意,两人都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浅尝辄止,更多是陪着说说话,饮几口清茶。
风夫人注意到纤纤这只漂亮的灵禽,连忙吩咐丫鬟,去厨房取了上好处干净的坚果,用精致的小碟装了,放在旁边特意准备的矮几上,让纤纤也入席。
纤纤倒是不客气,站在矮几边缘,小脑袋一点一点,啄食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歪头看看桌上的人,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风亭瞳是风家嫡长孙,自小就是金尊玉贵,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妹妹风亭清,几年前嫁给了在河阳做知县的妹夫,夫妻恩爱,便随丈夫一同赴任了。
只是儿子尚幼,河阳路途遥远,条件也远不如邶城,便将孩子留在了江边父母身边,由两边老人轮换着照看也算是个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