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87)
她不再纠缠绣球的事,身子微微前倾,纱衣下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嗓音又软了三分:“二位公子若是肯给奴家一个面子,不妨便上来坐坐?方才惊扰了二位,是奴家不是,奴家略备薄酒,向二位赔个不是,可好?”
她眼波盈盈,看着风亭瞳,又瞥了眼面色不虞的闻敬渊,姿态***放得低,话也说得漂亮,让人难以再硬着心肠拒绝。
闻敬渊就能拒:“师弟,我们走吧。”
风亭瞳沉吟了一下。
他骨子里终究是世家教养出来的君子,对方一个女子,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若再断然拒绝,拂袖而去,未免显得太过不近人情,有失风度。
“走吧,上去略坐片刻,说清楚便走。”
闻敬渊满脸不情愿,但见风亭瞳已经率先转身,朝着樊楼的入口走去,他也只能把话咽回去,狠狠瞪了楼上的林娘子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二楼雅间,布置得颇为精巧,熏着淡淡的暖香。
林娘子已命人摆好了酒水果品。
风亭瞳进去后,依旧秉持礼节:“林姑娘,方才楼下,实在抱歉。绣球之事,确非我师兄弟二人本意,若有冒犯,还请姑娘海涵。”
林娘子笑意吟吟,亲自执起酒壶,倒了三杯清澈的酒液。
她端起其中两杯,袅袅婷婷地走到风亭瞳和闻敬渊面前,亲自递上。
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风亭瞳身上:“公子真是个体贴人,奴家还以为,似公子这般人物,定会嫌此地污浊,甩袖而去呢。没想到公子竟还会在乎奴家这微不足道的脸面。真是君子之风,令人心折。”
她说得情真意切,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闻敬渊站在一旁,看着这女人对他师弟又是递酒,又是夸赞,眼神还黏糊糊的,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达到了顶点。
他脸色紧绷,盯着那杯酒没接。
风亭瞳却觉得,话已说开,酒也端到了面前,再推拒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他伸手接过酒杯,对林娘子略一颔首,然后浅浅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清冽,带着淡淡的果香,并无异样。
他放下酒杯,用眼神示意闻敬渊:喝一点,意思到了,我们就走。
闻敬渊接收到他的眼神,虽不情愿,但还是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带着点赌气般的干脆。
风亭瞳见他也喝了,便再次拱手:“林姑娘,酒已喝过,误会已解,我二人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公子稍等。”
林娘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柔更近。
随着话音,她穿着一身轻薄的绯色纱衣,裙摆迤逦,身姿婀娜地朝他们走近。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甜腻馥郁,不同于房中熏香的奇异香气,随着她衣袖的拂动,猛地朝两人扑面袭来。
“公子真是谨慎,”林娘子走到近前,脸上依旧带着娇媚的笑,只是那笑意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方才那酒……自然是没问题的。”
她眼波流转,看着风亭瞳变化的脸色:“不过嘛,这酒性温和,总要配上奴家特制的醉梦香粉,才能相得益彰呀。”
醉梦香三字落下,风亭瞳只觉那甜腻香气瞬间钻入鼻端,直冲脑海。
紧接着酸软无力感从四肢百骸的筋脉深处猛地窜起,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空。
风亭瞳视线开始模糊,耳边林娘子娇媚的笑声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他最后看到的是闻敬渊同样骤变的脸色和伸手欲扶住他的动作。
意识已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迅速沉入黑暗。
他软软地倒了下去。
风亭瞳恢复意识,眼皮很沉,他费力地掀开一线。
他被绑起来了。
双手被粗糙坚韧的绳索反剪在背后,绳结打得又紧又刁钻,勒进皮肉里,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使不上力的姿势,歪倒在一张带着浓重脂粉气的床榻上。
空气中还有那股甜腻的醉梦香的气味。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扫向对面。
闻敬渊就在他对面,靠坐在一张俗艳的雕花木椅里,双手也被反绑在椅背后面,双脚绑在椅子腿上,脑袋微微垂着,额发遮住了眉眼。
风亭瞳试着动了动被绑住的双脚,积蓄起一点的力气,朝着对面闻敬渊的小腿踢了过去。
闻敬渊缓缓抬起了头,额发滑开,眼神没什么刚醒的迷茫。他侧过头,避开了风亭瞳的视线,没说话。
看得出他在生气。
风亭瞳:“…………”
风亭瞳:“你干嘛?”
这种时候摆脸色给谁看?
闻敬渊依旧侧着头:“师弟怜香惜玉,没想到把自己惜到如此地步了吧。”
闻敬渊是怪他刚才在楼下对那林娘子太过客气,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风亭瞳觉得闻敬渊真是小心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
闻敬渊:“师弟对我的时候,话要多重就有多重,怎么刺人怎么来,对着外人倒是一副君子端方,狠不下心的模样。”
风亭瞳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你够了,这事的确我错了。”
闻敬渊这混蛋,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有闲心在这翻旧账,嘲讽他没完没了?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闻敬渊那张欠揍的脸,转而打量起这间屋子。
门窗紧闭,陈设俗艳。
风亭瞳开口道:“你知道我们是在哪里吗?那女人什么来路?”
闻敬渊这回倒是没再阴阳怪气:“那女人不是什么良家,是专门修炼淫邪采补之术的炉鼎修士,专挑没什么背景的修士下手,吸干元阳精气,以增己身修为。”
风亭瞳:“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闻敬渊:“我没完全晕过去,那迷香对我效力有限,只是让我暂时手脚发软,提不起灵力,被搬进来的时候,我听见她们在外面说话。”
“她们说,这次捞到两个极品,尤其是我旁边这个,细皮嫩肉,元阳充沛,要好好享用,把咱们吸干净。”
风亭瞳的脸色白了白,饶是他心高气傲,此刻也难免生出一丝后怕:“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灵力滞涩,经脉还有些发软,一时冲不开这绳子。”
闻敬渊闻言:“能怎么办?师弟你大不了就被那女人采补一回好了,反正你看起来,对那女子也不怎么抗拒,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露水姻缘。”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风亭瞳气得胸口起伏,想也不想,被绑住的双脚又朝着闻敬渊的方向踹了一脚,这次用了力:“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闻敬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
“倘若今天真有什么旁人敢碰我一下,你非得提着你的昭霁,不管不顾地把人砍了不可,在这儿装什么大度,说这些风凉话!”
风亭瞳见他这样,满不在乎道:“行吧,采补就采补,我就不信,我风亭瞳这么多年勤修苦练的修为,是纸糊的不成?还能被那女子一次就吸干了?”
他故意的:“有些人啊,就在旁边看着吧。看看我这元阳充沛的极品,是怎么成就露水姻缘的。”
闻敬渊:“…………”
这下轮到闻敬渊彻底说不出话了。
闻敬渊当然就没有被那粗陋的绳索真正困住。
那点残余的迷香药力,早在他清醒时便已被体内灵力悄然化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