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05)
宋溪就事论事,许滨听了却笑,随即又道:“明年是乡试年,大家多半不会这般轻松。”
这倒也是。
对他们而言,乡试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有希望中榜的秀才们。
许滨主动道:“我这有一本练习书法的心得,回头你拿去看看。”
书法这事一直是宋溪的问题之一。
但前段时间太忙了,确实没时间静心学习。
被许滨提醒,他立刻道:“好,谢谢你。”
“不客气,咱们要考举人,练好馆阁体极为重要。”
宋溪连连点头,许滨说的很对了。
再看正在比试书法的书生们,每个人泼墨挥毫,看的宋溪难免羡慕。
他也要把字练好!
一定的!
“第一名,明德书院景长乐!”
邓潇只得了第二,把他气得愣在原地,再去看好友景长乐的书法,无奈道:“你怎么回事,偷偷进步?”
景长乐才不理他。
反正自己是第一!
现在已经进行五场比试。
他们一共为明德书院拿了四个第一!
最后的骑射比试,就看宋溪的了!
若能再赢一场。
那就是六场比试里,拿了五个第一!
多厉害啊!
而且这是骑射!
若能赢了,那面子上更有光彩!
为什么?
“因为读书人多疏于锻炼。”
“就咱们这些秀才们的骑射水平,很容易被人笑掉大牙。”
“谁家书院要是拿了这个第一,这才说明掌握了君子六艺!”
这大概就是缺什么争什么?
比文的。
南山几家书院都不差。
尤其是明德书院。
比武的。
总是会露怯的。
去年前年那会,其他四家书院专门培养骑射好的书生,硬是要从明德书院手里抢一个回来。
之前还真让他们得逞了。
至于今年嘛,谁也不好说。
第一书斋的邓潇景长乐师兄们还是道:“不要有压力。咱们已经拿了四个头名,明德书院已经稳坐第一了!”
“对!就算拿了个倒数,咱们也还是第一!”
这话说的十分气人。
就连许滨萧堂兄他们这些书院荣誉感不强的学生,都忍不住反驳:“不用太张狂。”
“明年不好说了。”
“明德书院了不起吗?”
就是了不起!
萧克朝堂兄做鬼脸,定要给宋溪加油的!
宋溪那边已经换了骑射装,一身翠竹般的清爽衣衫,跟春日景色相得益彰。
少年郎骑着骏马,手持华丽弓箭,却压不住他风采张扬。
等马儿跑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宋溪。
这就是宋溪。
只见他神情专注,一手持弓,一手射箭,肩膀笔直,手腕发力。
身下的骏马纹丝不动。
“正中靶心!”
裁判夫子喝彩道:“第一箭,靶心!”
谁说他们读书人疏于锻炼了?
看看人家宋溪!
其他参赛选手各有优劣。
但宋溪这个正中靶心,实在让全场沸腾!
漂亮少年的一举一动。
总是众人焦点。
有些人生来就是要被万众瞩目的。
宋溪就是这样!
他这块明玉,正在散发他该有的锋芒。
第二轮比试开始!
宋溪背着弓,骑马慢慢走着,距离靶子更远了些,仿佛整个校场都是他的舞台。
搭弓射箭,英姿勃发。
“靶心!”
“再中靶心!”
第二轮要求高了些,留在场上的书生不到十人。
第三轮,也就是最后一轮。
移动靶。
需要所有参赛选手骑马疾驰而过,千钧一发之际射出羽箭。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考验。
需要人跟马儿的配合,需要参赛人心稳手稳。
比到现在,即便脱靶了也没人会笑话。
这又不是他们读书人的强项!
能比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宋溪神情专注。
丝毫看不出这是个昨天爬完山,今早还去看日出,然后疯玩到现在的人。
他体力依旧充沛,精力依然饱满。
少年意气写在脸上,刻在眼神中。
宋溪摸摸马儿:“三宝,加油。”
三宝得意地抬抬马蹄。
它也能感受到主人被万众瞩目,跟主人一样享受众人欢呼。
他们一人一马的舞台,肯定不会出错。
此时所有在山上的书生夫子都过来瞧热闹。
最后一场比试,最后一轮比赛。
就在这羽箭之上。
只见少年人纵马飞跃,发间的绸带迎风飘过。
一支羽箭破风穿过,那少年人的马儿还在前行,似乎并不在意这支箭的去向。
射出去的箭不管在何方,他都志在必得。
“三中靶心!”
“三中!”
其他人或气喘吁吁,或遗憾垂头,或惊讶看向那少年。
宋溪只骑着马回头,朝众人挥手。
“南山骑射第一名!”
“明德书院,宋溪!”
第58章
六场比试,五场第一。
其中两个第一都是宋溪一人所得。
以绝对优势帮书院拿下荣誉。
不愧是明德书院,不愧是明德书院的学生。
宋溪骑在马上,在云益二十五年春日,让南山所有学生认识他。
本就名声渐显的他,在今年春天,成了明动南山,甚至名动京城的少年天才。
比试结束,想来结交的书生络绎不绝。
皆是五家书院有名望的学生。
这家少爷那家公子,朝中权贵子弟无数。
不管是冲着什么来的,但在宋溪面前,难免紧张片刻。
宋溪啊宋溪。
名不虚传。
棋艺好,骑射也好,风度翩翩少年人,谁不心向往之。
萧克跟许滨也拦不住了。
乐云哲看看他们,笑道:“迟早有这么一天的。”
廖云跟陆荣华点头。
有些人的光彩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萧克许滨黑着脸,两人难免有想法相同的时候。
那边柳秀才拉了拉萧堂兄,让他不要点破萧克的心思。
否则以后朋友都做不成了。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也好。
至少不会有分开的时候。
萧堂兄忽然说了句:“要是在宋溪名气不显被夫子欺负的时候遇到,或许还有机会。”
柳秀才没说话。
但现在不会有了,宋溪不该有那样的路。
他有能力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宋溪认识不少书生,基本都是秀才,也偶有举人。
有的约着对弈,有的约着打猎。
还有的知道他文章好,想要一起探讨文章。
南山这边的学生来自全国各地,水平都不算差。
跟大家交流也能增长见闻学识,宋溪也不会拒绝。
今日是踏青最后一日了。
明天就要照常读书上课。
所有人都舍不得散了。
商议过后,乐云哲提议道:“好久没去滨上楼了,要不晚上去那里吃顿好的,明日读书也有动力。”
滨上楼,一直是南山附近最贵的酒楼。
以乐云哲萧家牵头,再加上邓潇也要请客。
众人从下山后,直奔滨上楼而去。
自去年在滨上楼遇到远帆书院殷锐那些纨绔后。
宋溪基本没怎么去过。
但里面饭菜点心还是熟悉的,就连伙计也是认识他。
宋溪躲着众人,开口道:“同窗小聚,不要记闻公子账上。”
倒不是宋溪小气,也不是闻淮付不起。
但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现在人多,难免有人多想。
伙计明白,随后把宋小公子在此的消息报给别院。
这也是闻公子吩咐的,他必要听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