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228)
还好之前的裴训导,现在的裴司业裴大人已经在国子监任职,月考相关的事,都可以教给他。
再有沈大人白大人协助,此次月考,一定会顺利开展。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仅剩三百零九监生的国子监,比明德书院人都少。
组织这样的考试并不算难。
从月初开始,监生们一天比一天少。
大半都接受不了严苛的教规,也吃不了读书的苦,所以走得极快。
能留到现在的,基本是本就有学习基础的监生,又或者痛定思痛,决定改过前非的学生。
不管是哪一种,宋溪这个代祭酒,都会好好教导。
而王司业裴司业沈大人白大人等,同样会带领夫子们耐心教学。
只听国子监鼓声一响,今日的考试便开始了。
上午考书四道,下午考算数历史地理。
每一个科目都有专门的夫子批阅,全都记分制,等成绩出来便一目了然。
这样也方便夫子们排名次,更便于学生们知道自己的水平高低。
但如此一来,竟比明德书院还让人紧张。
宋溪说的也直白:“在自己家读书就算了,这里的学生拿着朝廷补贴拿着百姓税收,只有更严厉的份。”
他也承认有些学生不适合严苛至此的模式。
但此地是为了给贫而好学的读书人准备的,有钱人可以另选他处。
这让不少贫苦出身的官员夫子点头。
玉不琢不成器。
拿着百姓税收的学子,必须认真读书。
下午考完试,学生们放假休息。
宋溪等人则要批阅试卷。
十月初一上学,三百多人的成绩已经出来了,直接粘贴在明伦堂前。
不少学生眼前一黑。
尤其是倒数第一名,他本来乐乐呵呵来上学啊,怎么就倒数第一!
倒数第二只比他少两分?!
更让他绝望的是。
国子监已经运行良好,不断补充夫子的同时,也要补充新学生了。
他们代祭酒正式向皇上请命,国子监运转良好,可以招收监生了。
而且面向整个文昭国,选有特长有天赋的男女学生,年纪在十四到二十二岁之间。
若有秀才举人功名,可以放宽到三十五岁。
皇上不仅允了,还说希望各地踊跃举荐天赋出众之人。
若有录取合格的,年底吏部考功可记上一分。
说白了,就是举荐真正的天才,无论出身年纪,都算当地官员的政绩。
里面还有许多细节需要补充,但礼部翰林院等都参与进来,以国子监为主导,必要做成这件事。
第一批招生时间,就定在明年三月。
今年十月到明年三月,算是给文昭国各地官员选拔人才的时间。
对于国子监现在的学生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各地而来的优秀学生,他们比得过吗?!
虽说有些书生会因国子监太过严苛,从而躲避不来。
但能来的,肯定做好吃苦的准备,也做好教法极严的准备。
那他们呢?
他们都是混子啊!
都是之前塞进来的!
要不然,他们也退学?
可事到如今,国子监眼看越来越好,即使他们想退学,家里也不允许的。
以后进国子监难上加难,又要有天赋,又要考试,或者有什么额外的特长。
没有这些,塞钱也进不来的。
再看人家宋大人遍寻名师,摆明要把国子监养士职能建立起来。
你们能留在国子监,那是幸运啊。
就像入学的时候,都说这是本地最差的学校,但突然来了个校长,把你们学校变成全国最好的学校。
这种情况下,哪个家长让你退学啊。
在老监生的绝望当中,此条政令顺利推行。
之前各地州学府学已经在整顿了。
现在听说国子监招生也不意外。
但让不少官员诧异的是。
很多天赋不错,同时家里条件尚可的学生,并不愿意去国子监。
一个是长途奔波太过辛苦。
再者宋大人的勤奋是出了名的,在他手底下肯定没好日子过。
愿意千里迢迢去读书的,多半是家境不好,需要国子监补贴的穷学生。
这也没什么。
反正只要把天赋异禀的学生送到京城即可。
只要他们顺利通过考试,成功进入书院,那就是稳稳到手的政绩。
像盐平府知府,也就是宋溪好友江大人,早就准备好了!
各地官学忽然人满为患。
不管县里乡村,之前推行的官学里,瞬间挤满男女学生。
“教谕您看看我家孩子有天赋吗?”
“我家虽然是女娃,但过目不忘,隔壁村秀才背了一遍三字经,她都能记住,一字不差!”
“我家女儿会算账,心算特别快,是特长吧?”
“我家侄子爹娘都不在了,但一直坚持读书,很有天分,能不能送到京城啊?”
自然是不行。
你说有天赋,那就有天赋了?
要经过学习考试测验。
从乡县送到州城府城,再经过筛选送到京城。
这么严格吗?
那我们,能行吗?
“行啊,最好的送到京城,还不错的能留在府城,天赋一般但努力的,就到县学读书。”
“放心吧,宋大人说了,在读书上,天赋很重要,但努力也很重要。国子监以后还招人,以后还会有机会。”
今年不成,还有明年呢。
各地教谕的话让大家安心,但同时跟期盼把孩子送过去。
听说在国子监读书,每个月还有俸禄拿呢。
当然了,挑选的标准也极高。
好在府学官学的也会有补贴,就看有没有天分拿了。
“这样一来,便是野无遗才了。”
十月初七,京城南山的滨上楼内,坐着景长乐等一众同窗好友。
景长乐作为酒宴主人,感慨道:“不到一年时间,朝中风气变得竟然这样快。”
作为今年的会试考生,又作为观政进士,他们感受颇深。
甚至是看着朝中风气一点点变好。
在场除了景长乐外,还有邓潇柳影萧克乐云哲廖云等,再加上其他同窗。
以及宋溪许滨戚元任等等。
他们十好几人重新聚在一起也不容易。
景长乐后日离京,大家都为他送别。
年后许滨戚元任也会离开,到时候想再重聚,不知道要到多少年以后。
想到这,众人不由得伤感起来。
遥想几年前,他们还一起春游,一起比试。
现在想想,像是过去很久很久了。
不过大家既为以后难得相聚伤心,也为以后的前程高兴。
朝中重视学生,也重视真正有本事的人。
在场众人,怎么可能不为此振奋。
平日不怎么爱吃酒的同窗们,难得喝的多了些。
说来说去,话题难免到宋溪身上。
他在国子监已经站稳了,大概率不会外放,至少要等招生的事忙完。
大家都知道,宋溪做的事,于国于民大有裨益,留下是应该的。
景长乐搂着他肩膀,明显有些醉了:“我是真佩服你,最佩服你了!”
景长乐说着,其他人也忍不住点头。
宋溪的经历,怎么听怎么厉害。
现在连皇上都说,让宋溪伴他左右,常常进言。
如今朝中风气,跟他肯定有关系的。
皇上真的很信任他,两人必然能做成一番事业。
宋溪吃了几杯酒,笑道:“景兄也很厉害,这番出去,我很羡慕。”
“羡慕什么,以后你也出来!”
许滨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
只怕难了。
宋溪没讲,倒是忍不住的萧克把两人分开。
再看看旁边的许滨,他真的有话想说啊!
可不等萧克讲,乐云哲就好奇道:“说起来,前段时间那个离谱的谣言怎么回事?”
柳影也立刻道:“是不是我影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