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70)
总之一句话,学到多少,就答多少。
千万不能为了答题而答题。
毕竟现在的考试,只是为了检验他们掌握的知识,有些地方没必要强行答题。
只要把自己会的部分精益求精即可。
自五月入学,到八月下旬,尾斋夫子已经完成五经的授书,就是讲完一遍了。
现在处于背书的阶段,能背多少全看学生个人能力。
等他们背的差不多了,夫子就可以复讲。
如此下来,更能加深记忆。
师兄大概的意思是,此次季考,大概率是要考究他们背诵掌握了多少,方便下一季度调整课程。
不得不说,明德书院教学确实有水平。
同一套试卷给不同阶段的学生考试,还能看出不同情况。
当然了,这次季考成绩,出的会比平时慢一些。
九月二十九月考。
十月初一出成绩。
到时候若学生位置有所变动,当天上午便换书斋。
想到这件事,大家忍不住深吸口气。
萧克更加害怕。
他总觉得身边的三人都要离他而去啊。
这种感觉在复习中越来越强烈。
先是互相背书。
按照《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的顺序。
以明德书院的书本做基础开始互相考究。
萧克最先败下阵,挑背到尚书中间时便背不下去了。
乐云哲第二个离场,他的《礼记》也背完了,错在《周易》上。
只留廖云跟宋溪互相提问。
直到最后《春秋》时,廖云记错了几个年份。
唯有宋溪一字不差,但凡提到的句子,全都流畅背诵。
尾斋五经夫子刚完成第一遍的授书,宋溪就已经背完了。
乐云哲忍不住道:“原来你真的过目不忘。”
之前他就有所察觉,可宋溪低调,从不用此炫耀。
要说记忆力好,廖云乐云哲,甚至萧克都不差。
否则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学了这样多。
虽然也有白日老师教课,晚上自觉回去背书的缘故,甚至有提前预习的缘故。
可跟宋溪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宋溪态度依旧谦逊,只道:“好像读的书多,记忆力就能锻炼出来。”
脑子越用越灵光嘛。
不想想他穿越之前干什么的!
那可是高三!
转眼间到了九月二十九。
考试当天,尾斋同学互相打气。
上次季考,那他们刚到学院。
这次不一样!
这次又多学了三个月的!
“好好考,万一能升斋呢。”
“升斋学的也是这些吧,说是到第五书斋才有变化。”
“那证明自己学的好啊!反正名次越高越好。”
“斋长加油!我知道下个月你就不是我们斋长了!”
“没错!肯定的!”
宋溪借他们吉言,他都为季考不跟男朋友约会了,牺牲这么大,让他考好点怎么了。
这自然是玩笑话,因为拿到试卷,某人就被抛到脑后,眼里只有考题。
九月季考题目,果然比平时小考要难。
不仅考题多,涉猎也多。
大题小题混杂在一起,四书五经全都照顾到。
出题老师简直像小狗猫咪的主人,把学生们拎起来抖搂抖搂,看看能掉出多少东西。
学生被抖得吱哇乱叫,反而成了夫子们别样的乐趣?
其中一道题,宋溪差点答错。
《礼记·王制》,大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天子齐戒受谏。
闻淮跟他讲的时候,说的是太史(官职)掌管礼仪,向天子报告时,应该避讳很多事,比如先王名字,还有国家凶、灾、忧患等事。
就算说,也要在天子斋戒后,找机会再讲。
明德书院在这篇解释中,对前半句没什么意见。
后半句则直接讲。
太史掌管礼仪,有些事确实不能直接说。
但天子应该接受臣子的谏议,并且要沐浴斋戒以示尊重。此处沐浴斋戒不是真的斋戒,多用来表示郑重。
宋溪很怀疑,闻淮肯定知道这句话各种版本的解释。
但一定要跟他讲“错误”的那个。
明明就是故意的!
题目写完,宋溪甚至有些明白闻淮为何有这般性格。
倨傲并自知,还有些不听人劝。
甚至不把很多人放在眼里。
出身豪门,天之骄子,大多如此?
九月季考结束,宋溪长舒口气。
他真的认真答了,把自己学到的全都写了上去。
就看看这次,能得什么名次。
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不多想。
可对一个学霸而言,成绩一直处于全校吊车尾,真的很难受!
也就在闻淮身边,他才把“小心思”暴露出来。
“不能再考倒数了,我一定要考到前列。”
“即使不能去前五个书斋,也要有所进步!”
宋溪一边说一边吃点心,见竟然是桂花味,又忍不住多吃几个。
他边吃边吐槽,闻淮看着想笑,恨不得把他揉一遍,也不忍着,揉揉他的小脑袋:“这样,我给明德书院院长写信,让你直接去第一书斋。”
说完闻淮摸摸鼻子。
真给那位写信,两人关系立刻暴露。
他们院长可不是好惹的。
好在宋溪绝对不可能答应这种提议,直接道:“你怀疑我的实力吗?”
见闻淮挑眉,宋溪肯定道:“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得第一。”
不靠男朋友那种。
所以这次季考到底排名多少。
为什么明天才能出成绩啊。
第42章
九月三十这天。
宋溪上午在别院后山骑马,午饭在马场附近吃的炙羊肉。
下午又被闻淮带着练字,硬是要宋溪学他的风格,写了半晌,再坐车去看秋日枫林。
直到晚上才把人送回书院。
宋溪又累又困,就差把他抱到车下。
但这会是学生回学院的时间,可供马车行走的道路上,基本都是秀才院的同窗。
等他缓了口气,腿还是有些软,咬牙道:“下次休息我要回家!”
闻淮笑他:“不是等着看成绩吗,怎么就想到十日后的事了。”
宋溪摸摸闻淮手腕上的牙印,这才消气,跟男朋友又亲了亲,跳下车回号舍。
他还未走远,闻淮就听到宋溪身边围了不少人。
闻淮仗着天黑,掀开车帘看过去。
只见宋溪身边至少有七八个书生,人人都想凑到他跟前。
“宋秀才,这次考试你考的如何?”
“你认为你能上第几书斋啊。”
“听说试卷下午就批阅完了,但今日休息,所以明天才公布。”
闻淮微眯着眼,这些就罢了,还有秀才道:“我是第九书斋的,明日你若来了,咱们坐一起可好。”
“晚上一起去吃酒,庆祝咱们是真正的同窗。”
“我一直想跟宋秀才做朋友,这次终于能搭上话了!”
直到众人进了书院,闻淮才听不到这些动静。
宋溪习惯大家的热情,一一答了。
看大家的态度就知道,宋溪升斋是肯定的。
就看到第几书斋。
吃酒就不必了,但做好友自然可以,朋友多多益善。
而且他知道,因为季考成绩没错,大家都太紧张了,所以才会这般。
到了号舍,只见第十书斋同窗们大多都在外面坐着,或闲聊或读书。
季考成绩推迟公布,还真“害惨”了大家。
古往今来,考试对每一个学生来说都是大难关。
第十书斋同窗大多也能接受宋溪要离开的事实。
不过好在只是书斋分开,大家号舍还是挨着的,下课之后依旧能在一起读书。
最难过的当属萧克。
之前就说过,他来此读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宋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