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79)
上次吵完架,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闻淮呢。
而且想了想,两人之间有太多不同。
其实说到最后,谁也不认同对方观点。
好在各自都有退让。
想到这,宋溪又忍不住笑起来。
“宋溪,你笑什么呢。”萧克忍不住道,“这篇文章很有意思吗。”
冬日天冷,他们四个人依旧在宋溪号舍读书,旁边还生了几个火炉。
宋溪看了看眼前的八股文,轻咳道:“还行吧,就是觉得学习挺有意思的。”
尾斋乐云哲,廖云,萧克三人顿时沉默。
这话对吗?
我们背书背的死去活来。
你说更难的八股文很有意思。
服了你这种天才。
宋溪确实觉得有意思啊。
不管是各种题型,还是名家文章,都有各自的规律章法。
看清楚学明白,简直能给人打开新天地。
颇有一种,书还能这般读的感觉。
宋溪在这认真分析,院里书童送进来信件。
宋溪本来还有点高兴,见是陆荣华跟许滨写的,明显淡定了些。
“许滨说家里寄来银钱跟衣物,眼看下雪了,想请咱们吃羊肉锅子。”宋溪把信件给大家看,“约在十月二十休息日。”
上次他们小聚是宋溪请的,这次换许滨请客,也是还披风的人情。
天寒地冻,即便宋溪跟乐云哲家在京城,轻易也不回去的。
萧克在京中虽有亲戚,也懒得回去。
廖云更不用说。
四人回信同意,还约在上次的酒楼。
见到许滨时,发现他冬衣整齐厚实,料子也不错,宋溪就放心收下披风。
不过对方脸色不算好。
还是陆荣华私下道:“许家寄钱寄衣服晚了些,所以额外补偿不少银子。”
说罢,陆荣华顿了顿:“说是前两个月时,许滨母亲诞下一名女婴。”
宋溪小小啊了声。
许滨的小娘不是被他们现任家主做外室养着。
这生下孩子了,要如何说。
还有这额外多出的衣物跟银子。
估计用起来不是滋味。
因此萧克劝酒时,宋溪吃了一口,还劝了许滨。
虽说借酒消愁不好,但日子总要过的。
许滨看了看宋溪,倒是真吃了下去。
这顿羊肉锅子吃得算是尽心,解了冬日寒冷之苦。
休息一日,大家该读书读书,该写文章写文章。
功崇惟志,业广惟勤。
都说士大夫三日不读书,则义理不交于胸中。
南山五处书院,没有一位学生懈怠精神。
每日日课。
十月月考。
接着便是十一月。
积雪渐深,闻淮终于从北郊回来。
新别院早就燃起炭火,他本人则亲自去接宋溪回来休息。
闻淮还道:“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过来,这总比你号舍舒服。”
宋溪吐槽道:“太冷了,要不是为你,我才不下山啊。”
明德书院外面虽冷,但屋内暖和啊。
他这种包食宿的人,压根不用管炭火的事,自有书童们帮忙补足。
谁没事会下山。
自己跟陆荣华他们都不聚了啊。
闻淮听了反而笑,明显喜欢这份优待。
回到新别院,闻淮牵着宋溪的手道:“带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到了主院后,闻淮也不去房间,而是带着宋溪去隔壁耳房。
还未进门,宋溪就听到里面哼哼唧唧的奶猫叫声。
窝里两只棕黄色斑点小猫相互依偎,见有人来了,还朝他们方向哈气。
仔细看去,这不是普通狸花猫,更像是野生豹猫,身形更加纤细矫健。
宋溪一脸惊喜,蹲下来看两只小家伙:“哪来的?”
“办差时遇到的,农户说天气太冷,大猫养不活了,所以丢在雪窝里。”
闻淮看到这两只小东西,第一反应是,宋溪会喜欢的。
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宋溪从未养过小动物,但他是想养的。
只是自己都居无定所,也没那个条件。
没想到在这会遇到如此机灵可爱的小家伙。
宋溪回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养吗。”
闻淮坐下来,跟宋溪平视:“嗯。”
宋溪一边摸猫一边小声嘀咕:“情侣之间不能养宠物的。”
“你说什么?”闻淮没听清,刻意凑过去。
宋溪不想说了。
因为下一句是,分手了宠物怎么办?!
他肯定不会放弃宝宝抚养权啊!
闻淮见他不说话,也跟着摸猫,故意把手背展示出来。
果然,听到宋溪小声惊呼:“你的手?”
宋溪不摸猫了,转而捧着闻淮的手:“豹猫抓的?”
“嗯。”
闻淮喉咙发出短暂的声音,但谁都听能出其中愉悦。
“一时不防,被抓了下。”
豹猫到底不是普通猫咪,虽然过了好几日,但依旧能看出来,那会伤口肯定是血淋淋的。
宋溪手指在伤口周围抚摸,语气满是心疼:“当时一定很疼吧。”
闻淮居高临下,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心口却莫名疼了下。
他突然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他也心疼那时受苦的宋溪。
所以看到雪地里的小猫,才想着宋溪会喜欢。
闻淮也蹲下来,抱住身边人:“都过去了。”
“咱们一起把小猫养大。”
宋溪扭头看他,开口道:“那要先说清楚。”
说什么?
“不对,你要立个字据。”
立什么字据?!
“两只豹猫,全都赠送给我,不得反悔。”
???
这是什么意思?
任凭闻淮再聪明,他也想不到宋溪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万一呢?!
万一他们真的要为宠物大打出手呢!
自己要利用领先几千年的智慧防范于未然!
宋溪撒娇卖乖,硬是让闻淮写下“证据”。
“今闻淮自愿将两只豹猫(幼猫)赠予宋溪,不得以任何借口要回。”
“云益二十四年冬十一月初十。”
落款,闻淮。
宋溪摸出闻淮腰间私印,上面写着“桂舟”二字,直接印在字据上。
然后把字据妥帖收好。
现在两只小猫完全属于我了!
刚把契约收好,宋溪又看了看私印上的字。
闻淮挑眉。
宋溪默默把印章放好。
“怎么不看了。”闻淮明知故问。
宋溪还是不答。
闻淮偏要追问:“桂舟二字,出自何处。”
宋溪依旧不答。
“潺甫的潺出自何处。”闻淮压了压嘴角,一定要宋溪答。
当时给宋溪起字的时候,以为他不会选出自《湘夫人》的潺湲的潺字。
更认为他没读过湘夫人。
现在不一样,他在明德书院读了许多书。
而且一看就知,宋溪看出“桂舟”二字出自何处。
当初虽为巧合,现在看来,颇有些天注定了。
闻淮也把宋溪的私印拿出来,两个凑一对,边亲宋溪嘴巴,边问:“说啊。”
宋溪被亲的没法,又被按在书案上,只好答:“桂舟出自《湘君》。”
之前就说过,湘夫人是有名的情诗,与之对应的正是另一首湘君。
前者是湘君以自己视角写的湘夫人,潺便是出自这里。
后者以湘夫人视角写湘君,桂舟,出自此处。
两人的字竟然出自两首对应的情诗。
很难不让宋溪觉得闻淮故意的。
宋溪直接道:“你肯定故意的,当时咱们刚在一起,你给我起字就从湘夫人里面选,我怎么拒绝啊。”
闻淮一愣:“你那时已经读过《湘夫人》?知道这个字的出处?”